至樂之舌④

「這是濃醇黑巧克力蛋糕，口感綿密，因為剛出爐，嚐起來會比較濕潤一點。」小E將蛋糕訂購單遞給弗卡，上面羅列了十幾種不同的口味，從戚風蛋糕到磅蛋糕都有。

「來，這款好吃，你試試看。」N大出聲推薦。

此時不知何時下樓的小I，從一樓端上來一個大托盤，裡面放著各式切片蛋糕。「請、請試吃⋯⋯希望能找到你最愛的口味。」她低著頭對弗卡說。

最愛的口味？像百香果的味道嗎⋯⋯

切片蛋糕的份量小巧，看起來都一口左右。想到青昊，弗卡拿起叉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轉頭問：「都讓我一個人吃嗎？」

「是、是的。這裡的都是店內熱銷的口味。」小I回答得靦腆，彷彿沒想到會被搭話。

大P拍了下手，笑著稱讚：「小I做得好，妳就是細心。」說完又看向弗卡，「你是問節目嗎？你是第一位來試吃的⋯⋯」

「因為你是首邀的對象，我們才額外準備的。」阿滉的聲音插了進來，像在幫他們解釋。

「我一個人吃不完。有水果口味的嗎？」

弗卡發問的當下，小I已經將托盤收起，站到一旁。她聽見後湊近，選出幾款蛋糕：

「我們有藍莓、覆盆莓、蔓越莓、檸檬⋯⋯」

「不然就綜合莓果啦！」小E加以補充，又問弗卡：「你是只吃水果口味的吼？」

並非僅限於水果口味，只是有點想念百香果的味道——

關於這層情愫，不知道該如何訴說，弗卡乾脆任憑他們理解，點頭後說：

「水果的好，我就享用這幾款。」

正逢下午茶時刻，弗卡決定先試吃和百香果最相近的覆盆莓口味。他一手摘掉口罩，收進口袋，握著叉子的另一手則戳向蛋糕。

「你選的是覆盆莓乳酪蛋糕。由於沒加砂糖，酸味會提前一些，搭配乳酪的濃厚起司香，剛好達成平衡。」小I首次主動介紹，像是因大P的鼓勵而開口。

弗卡想起青昊的味道。

尤其是第一次的初嘗，那股馥郁的果香酸甜交揉。不像覆盆莓乳酪蛋糕的口味溫順，青昊的味道更加明亮。強烈的甜意足以刺激他的味蕾，不是乳酪香、更非僅有酸味，那是一股繚繞不去，無法融化於心的香氣。

室內的空氣變得黏稠。弗卡剛拿起餐叉，他就感受到數道投過來的沸騰視線，那狂熱的目光彷彿一直在逼近，從乳酪蛋糕擠推至唇齒之間，這群人宛如附身於捲起的舌尖，火熱而激情地觀賞食物被咀嚼。

「喜歡嗎？這個口味。」

見弗卡沒說話，小E面露擔憂地問。這幾款是店裡最受歡迎的口味，若都不滿意，可能會影響後續的合作。

光憑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實在判斷不出喜好。

「味道不錯，不會太甜。」弗卡放下叉子，簡短地說了感想。

「再試試看檸檬老奶奶蛋糕吧？入口清香不膩，客人吃過後都很喜歡。」雖沒明說，但弗卡的評論聽起來有所保留。小E看著他，繼續推薦另一個口味。

檸檬蛋糕吃起來是扎實的磅蛋糕，如她所說保有檸檬的鮮香，香味既單純又輕盈，但這不是他期待的味道。

弗卡想要的是颯爽而自信，無可取代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