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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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於: 2026-02-19
第八話〈完美哥哥的轉變與無法傳達的心意〉
期末考終於落幕,宣告著漫長學期的結束,令人期盼的暑假已近在眼前。
考試結果還算順利,雖然我的學業成績不算頂尖,但也絕非後段。然而,算術終究成了我成績單上唯一的敗筆,那慘不忍睹的分數,簡直是對我這段日子努力的莫大嘲諷。
(真的對不起……雷奧哥哥、塔蒂雅,我真的對不起你們……)
即使塔蒂雅曾用那宛如古代咒語般的生澀術語,耐心引導我套用公式;雷奧哥哥也曾用他那磁性低沈的嗓音,循循善誘地為我拆解邏輯。
不擅長的東西,果然無法一蹴而就,我再次以一種沉痛的方式,深刻體會到了才能的鴻溝。然而,比起那令人沮喪的成績,伴隨著學期結束而悄然蔓延的某個流言,更加讓心頭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葉卡捷琳娜大人,今天不用去學生會辦公室嗎?」
正午時分,塔蒂雅像往常一樣,抱著厚重的化學文獻,早一步前往實驗室選個好位子。她發現我仍失魂落魄地坐在原位,沒有像往常那樣鐘聲一響就往學生會狂奔,便輕聲開口詢問。
「雷奧哥哥說,期末的學生會事務已基本處理完畢,要我好好把握機會,多拓展在學園的人脈。」
這番冠冕堂皇的理由堵得我啞口無言。他說的沒錯,自開學以來,我的時間除了分給塔蒂雅和實驗室,其餘全都奉獻給了學生會──更精確地說,是獻給了身為會長的雷奧哥哥。
但,如果這純粹是出於關心也就罷了,最近的雷奧哥哥,總是在不經意間與我保持距離。雖然或許是我神經過敏,甚至從現實面來看,這才是兄妹間應有的「正常距離」?
(可是……什麼才算正常呢?難道之前的那些親暱,全都是不正常的嗎?)
前世作為獨生女,我對手足羈絆的理解僅限於螢幕裡的虛擬創作,完全沒有實例可循。苦惱之際,塔蒂雅似乎看穿了我的混亂,她體貼地將文獻收進抽屜,轉而拿起了便當袋。
「那個,葉卡捷琳娜大人,如果不介意,要不要跟我一起吃午餐呢?」
「當然好哇!」
就這樣,我們來到陽光普照的庭院,坐在長椅上用餐。
塔蒂雅解開印有碎花的亞麻布袋,一股酸黑麵包特有的香氣隨即在空氣中擴散,麵包旁放著她日前教我製作、帶有窯爐焦香的肉餡餅。
(唔?配菜是酸黃瓜與醃漬野菇……在這個世界,綠色蔬菜果然還是稀罕的食材呢。)
與多爾科夫家那種經過我監修,兼顧營養與創新的精緻料理不同,塔蒂雅的午餐散發著質樸的家常氣息。
不知道此時此刻,雷奧哥哥有沒有好好吃飯呢?正當我心神不寧地胡思亂想時,塔蒂雅冷不防打破了沉默。
「最近,雷奧尼德大人改變了很多呢。」
我驚訝地側過頭,只見塔蒂雅露出溫柔的微笑,那神情充滿了對朋友的關懷。
「以前的雷奧尼德大人,文武雙全、優雅得體,簡直是貴族的教科書。但總覺得他周身環繞著一股寒氣,完美得令人難以親近。」
「是、是嗎?」
我試圖裝傻,但塔蒂雅輕巧地略過我的反應,繼續說了下去。
「但在與葉卡捷琳娜大人相處時,他卻會展現出極其溫柔的表情。你們兄妹間那種互相珍視的情感,我看得清清楚楚。所以,這一定是您的努力有了成果吧!您為他付出的心血,大家都有目共睹。」
她的話語宛如一道暖流,輕輕拂過焦灼的內心,讓我感覺眼眶一陣濕潤。
「所以,請務必相信雷奧尼德大人,別被那些空穴來風的傳聞影響了。」
「……我……」
聽到這裡,我不禁神色一凜。難道那個傳聞,終究要從她口中證實了嗎?
彷彿在呼應塔蒂雅的話題,庭院另一端的角落,幾名女學生正聚在一起交頭接耳,刻意壓低的嗓音仍清晰地隨風飄來。
「噯,妳聽說了嗎?那位傳聞中有潔癖、至今堅拒『閨房教育』的雷奧尼德大人,似乎終於點頭接受了?」
「真的假的!?難道是在畢業前,終於意識到自己該成為一個真正的『大人』了?」
「雖然聽起來有些下流,但男人不就是那樣。負責教導的多半是美艷的寡婦,或者是高級娼妓吧?說不定能趁機跟大人培養出特別的情分呢……」
一瞬間,庭院各處彷彿都響起了那令人窒息的私語,每一句都像尖銳的針,狠狠刺入我的胸口。
塔蒂雅擔憂地凝視著我,似乎怕我當場崩潰。不願讓朋友擔心,我強撐起精神,勉力擠出一抹微笑。
「下午還有課,我們趕快吃飯吧!」
我心裡明白,即便原作未曾提及,這個世界仍有其現實的規矩。
為了避免未來的妻子受傷或夫妻失和,貴族往往會幫男性繼承人安排所謂的「閨房教育」。對前世在健康課上過完整性教育的我來說,當中道理我懂,但當對象是雷奧哥哥時,理智卻瞬間罷工。
(所以,雷奧哥哥有這種生理需求……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開始反省自己,或許在不知不覺中,我將雷奧哥哥神格化成了遙不可及的偶像,忘了他也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可想而知,現在被迫直視他作為「男性」的一面,我所承受的打擊,沉重得幾乎無法喘息。
但是,雷奧哥哥真的從未展現過慾望嗎?
(──對啊!他與我相處時的那些舉動,到底是……?)
親吻緞帶、舞會上那充滿佔有欲的宣言,還有指導課業時,那些名為「懲罰」的過火溺愛。
(那些舉動……真的只是兄妹之間的玩鬧嗎?)
好不容易熬到午餐結束,內心的不安終究潰堤。我跟塔蒂雅分開後,衝動地走向雷奧哥哥的辦公室,幾乎沒有敲門便闖了進去。
見房內沒有外人,我關上門,語氣慌亂地直奔主題。
「雷奧哥哥……!關於閨房教育的事,是真的嗎!?」
連我自己都對那失控的嗓音感到羞恥。說到底了,為什麼我會如此動搖?
雷奧哥哥略顯驚訝,隨即平靜地垂下眼簾,點了點頭。那雙湛藍的眼眸深處,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嗯,也差不多是時候了。若因缺乏經驗而影響未來的婚姻,那才是大問題。」
他的話語無懈可擊。為了家族,為了婚姻,這是不可或缺的歷程。
(那我呢?等雷奧哥哥結婚後,我……)
這明明是好事啊!這代表「命運改善計畫」大獲全勝,我成功將他帶離正史悲劇,推向了原作不存在的幸福結局。
理智告訴我該點頭祝福,但淚水卻不聽使喚地奪眶而出,滑過臉頰的瞬間幾乎感覺熱燙,直到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為什麼哭了?琳娜……」
雷奧哥哥慌忙上前,困惑地注視著我被淚水浸透的臉龐。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
那種揪心的感覺,讓我幾乎無法言語。沉吟良久,雷奧哥哥拿出手巾,輕柔地替我拭乾淚痕,隨後緊緊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比平時更加炙熱,那份暖意讓我不再低聲啜泣,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
「琳娜,下午別去上課了,我送妳回家。」
雷奧哥哥親自安排了馬車,一路護送我回到宅邸,直到抵達房間為止。
「先好好休息,我晚點再過來看妳。」
替我拉好被角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留下一室的寂靜。
夜幕降臨,當我還在獨自追尋淚水的根源時,雷奧哥哥再次推開了房門。
「琳娜,我有話跟妳說。」
「……嗯。」
雷奧哥哥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溫柔。然而,他接下來拋出的話語,卻如落雷般將我震在原地。
「關於閨房教育……我已要求指導者,僅提供解剖學式的理論與圖像記錄。」
我驚愕地抬起頭,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位理應熟悉、此刻卻顯得極度陌生的兄長。
「咦……這樣,真的可以嗎?」
雷奧哥哥沒有回答,只是緩步向我走來,最後在床邊坐下。那雙湛藍的眸子,在月光下深邃得彷彿無底黑洞,要將我的靈魂吸入其中。
「妳說的沒錯,若僅止於平面觀察,在未來實務操作上,恐怕無法精準掌握那份必須守護的、屬於妻子的神聖與脆弱。身為多爾科夫的繼承人,這種失誤是不被允許的。所以,我有件事情……想要拜託妳。」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炙熱得令人畏懼。理應熟悉的嗓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尋常的焦急,某種不詳的預感在心頭炸開。
「在不引入第三方干擾、且能絕對保密的狀況下……琳娜,能不能請妳協助我,完成『女性構造』的實物觀察?我發誓,絕對不會對妳出手,做出傷害妳的行為。」
「女性構造……是什麼意思?」
「就是……女性的器官。」
他的語氣誠懇得近乎卑微,卻說出了最荒唐的要求。
僅限於書面的教育無法提供實物觀摩,而在不願走漏風聲的前提下,他能尋求協助的「對象」,竟只剩下身為親屬的我。
(女性的器官……?實物觀察?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
見我陷入混亂,雷奧哥哥的臉上閃過一抹痛苦的掙扎,隨即狼狽地向我致歉。
「對不起……是我的錯,忘記剛才的話吧。」
他轉過身,步履沉重地走向房門,那背影透著一股被全世界遺棄的悲傷。
看著那落寞的背影,一股莫名的衝動讓我叫住他,話語脫口而出。
「這樣……就好了嗎?雷奧哥哥。」
我尚未回過神來,雙手已不自覺地撩起睡裙的下襬。在絲綢布料上,纖細手指正劇烈地顫抖著,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蒼白,連帶裙襬也泛起一陣細碎如浪潮的波動。
昏暗的房間內,那座未經人世的祕密花園,在朦朧的夜色下若隱若現。我感覺自己的雙腿在微微打顫,裙襬每往上撩起一寸,都彷彿是在凌遲我僅存的理智與自尊。
(但如果……可以留住雷奧哥哥的話……)
滔天的羞恥感,與難以抗拒的渴望交織,事到如今已經無法回頭了。
在雷奧哥哥屏息的注視下,一滴晶瑩的水珠緩慢卻確實地,從我緊繃的腿根處悄然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異樣而淫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