５－１ 你已經輸了
本章節 3062 字
更新於: 2026-01-30
梅弗諾安於辦公室等待新人到來，思緒回到上午參加的軍事會議。
原屬雷瓦安領土的諾頓王國，在邊境戰爭時趁機獨立，反叛行動對雷瓦安損失極大，並且是克羅西務必拉攏的盟友，兩方立下盟約，由克羅西出兵協助獨立，而後諾頓也遵循約定，協同克羅西抵抗雷瓦安的侵略。
但最新情資表明，諾頓建國之後，積極與各國領袖會晤，雖然興新國家爭取國際間的支持是必經之路，與雷瓦安頻繁接觸卻有諸多解讀空間，不能單純視之為降低雷瓦安的敵意。
以克羅西的立場，是期待諾頓謹記給予的協助，但國際間結盟只為利益看齊，不能保證諾頓自始至終與克羅西站在同一陣線。
此外，邊界地區尚無顯然可見的威脅，唯有一點暗含隱患，國境內偷偷潛入的傭兵，目前軍部正追查其目的、又與何人接線，懷疑可能受雇國外進行諜報，也不排除執行大規模攻擊的可能。
梅弗諾安目光轉冷瞥向窗外，日光無憂無慮揮灑色彩，每每生活於和平，不免感嘆美好太短暫，又喟然起了如霧般的愁緒，遮蔽來日，彷彿活著等待另一場毀滅。
緊張情緒怦怦來至門外，年輕氣盛相對於世故的拘束之情截然不同，不必再深究也明瞭來者何人，梅弗諾安牽引精神力鞏固自身，拒絕更多餘的情緒接觸，他起身，抓起稿件和書冊迎向門扉。
傑洛考慮著要敲門告知來意，但如果梅弗諾安又不應門怎麼辦呢？猶豫的時間裡，隔閡兩人的厚實木門拉開縫隙，傑洛看見門內之人，退後一步讓出空間，恭敬地鞠躬行禮，「您好，嚮導大人。」
「不要這麼叫我。」梅弗諾安露出一絲厭煩。
「好……好的。」傑洛回答，可是不這麼叫該怎麼稱呼呢？梅弗諾安偏偏不說，傑洛陷入自個兒的苦惱。
「今天跟我來一個地方。」
傑洛猛力點頭，表示梅弗諾安的下令他絕對會遵從。
梅弗諾安只知道傑洛每次見他都會緊張，很合乎常理的反應，像每天來去的低階辦事人員對他投以目光，沒閒工夫為此深刻領略。
傑洛自從在軍本部醫務室甦醒，時不時想起狂化前的那一刻。
他抱住梅弗諾安，給予重摔的同時大可放手，實行下一波攻擊，可是對手是梅弗諾安，好不容易逮住的機會，捨棄還能追回來嗎？內心疑慮遂使他箍得更牢，身軀連同貼住地面纏抱不放；梅弗諾安一定會趁勢攻擊，那也無妨，傑洛馬上抬起另一手橫過兩人之間，扯開向他襲來的左掌。
到底該怎麼辦？傑洛問自己，只要梅弗諾安繼續堅持，他就沒有任何勝算可言，擊傷的地方轉移注意力不再疼痛難耐，可是身體會疲憊，血液喧騰讓他無法全心全力專注於迎戰，像快支撐不住逐漸渙散。
努力聚焦視野，手臂之上迎接一雙冰藍眼眸，梅弗諾安的神情依然堅忍屹立不搖，看得傑洛好生羨慕，渾身血氣益加翻湧，可恨自身意志力這麼薄弱，但他仍不由得扯開唇角笑了。
因為梅弗諾安在這裡，一切曲折都會被好好承接，未曾體會如此安心平靜的感受，令頑強毅力徹底墜落，一瞬間，理智斷了線……
有過相似經驗的哨兵，會在那時刻從嚮導身上獲得無比的心安嗎？
傑洛不知道找誰傾訴，周邊誰有類似經歷？不像課堂上大家一同學習，共享滿足與匱乏，他寫信給亞倫，只帶到發生狂化而嚮導輕易解決的事蹟，可靠的存在是對梅弗諾安的評語，短短幾個字表達不出傑洛所有想法、和難以解釋的心情。
看待眼前之人，傑洛眼神多出許多複雜的情感。
梅弗諾安帶傑洛離開辦公室，穿過中庭走廊，來到另一棟大樓。
外部門禁、內部也沒有執行公務的開放式空間，傑洛猜想這裡是軍宿舍，他和梅弗諾安上了升降梯來到最高層，在樓層的邊角處，梅弗諾安開了門，裡頭空間頗大，視野所及便比傑洛目前的宿舍寬闊四倍不止。
明亮採光淡雅柔和充盈主要格局，內嵌式壁爐的門柵關合，前邊圍繞沙發和矮几，大片地毯延伸木格窗旁的弧形書桌，梅弗諾安走至桌邊，放下帶來的書籍稿件，拉開軟墊扶手椅坐下，冷眼睨向傑洛。
「好了，現在開始打掃。」
傑洛因為話語一愣。
「不然帶你來泡茶聊天嗎？」梅弗諾安雙眉輕蹙，「全部掃完才能走，拖到吃飯時間是你自己的問題。」
「是，我這就去。」傑洛唯唯諾諾，趕忙依照指示，拿了清潔用具著手整理房間。
梅弗諾安打開書本，雙眼越過書頁上緣，視察傑洛正在忙碌的身影，前天被揍傷的太陽穴看不出一點瘀青了，這些哨兵的身體素質真讓人欽羨，梅弗諾安一張臉微微皺起，他後背摔到的地方直到現在還隱隱抽痛。
緋薩在技擊場的提問，完全是質疑他以精神力施壓這名哨兵。
就算他這麼做又如何？即便低階哨兵，體魄依然遠勝一名成年男性，更進一步說，確認被指導哨兵各方面的程度，本來就是身為指導者該負的責任，他的行為沒有一丁點不妥。
梅弗諾安不敢苟同緋薩過分寬容的心態，感嘆之中，目光沉入書本。
梅弗諾安竟要求他清掃，並且跪地擦拭地板，這根本是刁難！
但傑洛沒有馬上拒絕，試圖轉念思索著，或許梅弗諾安命令的背後，有深刻的原因，像軍營裡還會教導茶道、書法、烹飪之類的課程，哨兵也必須培養生活技能、克制力量融入社會，雖然現在還不明白，不過這肯定是訓練內容的其中一項吧？
傑洛恪守本分，走向規劃在二層樓的書房，撢子刷掉書櫃上方灰塵，走道欄桿、和延伸往下的扶手階梯都以抹布細細擦拭，第一次見到宛若皇宮的居所，倒是一下子忘記心底的不愉快，直到落地窗門前，傑洛眼前再度被一幅美景深深吸引。
外邊，藤蔓攀爬上棚架，枝葉垂落淡紫色花朵，樹影彎折豎立起截然不同的優雅姿態，較低矮的植栽層次分佈陽台四周，儼然是一座美麗典雅的小型花園。
陽台不是此次的打掃範圍，此外，室內一道門扇區隔開來的私人空間也不是。
當傑洛打掃完畢，已經拖到晚餐時間，若非花太多時間東瞧西看，他相信自己能在時限內完成。
跑回軍營餐廳，雖然遲了快半個小時，幸好餐點還留著，許多速度較快的學生陸續收拾好餐盤離開，傑洛匆匆完食今日餐點，走出戶外。
陽光完全落下的空氣裡泛起冷意，一個黑影鬼鬼祟祟跟在後方，是以為沒人介意？或根本不在乎觀感如何？傑洛不耐煩地，回身徑直朝黑影走去。
「利威，你是小瞧哨兵的感知嗎？偷偷跟著我這一點，現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傑洛故意說得嚴重，時間已晚，餐廳附近鮮少人駐足，更凸顯利威行徑詭異。
「都是誤會，我沒有跟著你，只是想找你聊聊天啊。」時常和凱瑪爾一塊行動的利威，所謂物以類聚，傑洛就是認為那人臉上小至一絲細紋，都充滿不安好心的成分。
「我跟你可沒什麼好聊，幾天前還常常說我壞話不是嗎？」傑洛拍開利威故作親暱要搭上肩頭的手，好不容易凱瑪爾安靜了一段時日，現在又開始不安分了？
「唉，你也知道，朋友之間都會聊些話題，我必須附和他一下，又不是真的這麼想……」
狡辯的嘴臉真難看。傑洛揮揮手像趕走一隻蒼蠅，「別跟著我，你現在該和凱瑪爾一起去訓練場。」
「哪有辦法每天吃飽，就在訓練場待到門禁時間啊？」利威不以為然地甩頭，又裝出笑嘻嘻的模樣，「傑洛你真的很強呢，有機會見到克羅西最強的嚮導，未來的名聲地位，對你而言就像囊中之物了。」
傑洛不禁全身雞皮疙瘩，利威在拍馬屁嗎？原以為凱瑪爾派利威來套話，但看來不像這麼回事，「我有什麼成就，都是靠每天鍛鍊一點一滴累積而來，然後現在，聽懂就別再浪費我的時間。」他快步離去，到訓練場之前還得先回宿舍換衣服。
利威居然跟了上來，「每天練習也要努力對方向，欸，傑洛，你跟嚮導大人都怎麼鍛鍊的？也告訴我吧，好同學就要互相分享啊。」
「誰跟你好同學！」
傑洛快被這厚臉皮的傢伙煩死，回到宿舍，利威竟說會等著傑洛一起去訓練場，這番話被裡歐聽見，關起房門立刻幸災樂禍嘲笑，「傑洛是萬人迷！」
傑洛氣結，決心等等就找機會把利威甩掉。
原屬雷瓦安領土的諾頓王國，在邊境戰爭時趁機獨立，反叛行動對雷瓦安損失極大，並且是克羅西務必拉攏的盟友，兩方立下盟約，由克羅西出兵協助獨立，而後諾頓也遵循約定，協同克羅西抵抗雷瓦安的侵略。
但最新情資表明，諾頓建國之後，積極與各國領袖會晤，雖然興新國家爭取國際間的支持是必經之路，與雷瓦安頻繁接觸卻有諸多解讀空間，不能單純視之為降低雷瓦安的敵意。
以克羅西的立場，是期待諾頓謹記給予的協助，但國際間結盟只為利益看齊，不能保證諾頓自始至終與克羅西站在同一陣線。
此外，邊界地區尚無顯然可見的威脅，唯有一點暗含隱患，國境內偷偷潛入的傭兵，目前軍部正追查其目的、又與何人接線，懷疑可能受雇國外進行諜報，也不排除執行大規模攻擊的可能。
梅弗諾安目光轉冷瞥向窗外，日光無憂無慮揮灑色彩，每每生活於和平，不免感嘆美好太短暫，又喟然起了如霧般的愁緒，遮蔽來日，彷彿活著等待另一場毀滅。
緊張情緒怦怦來至門外，年輕氣盛相對於世故的拘束之情截然不同，不必再深究也明瞭來者何人，梅弗諾安牽引精神力鞏固自身，拒絕更多餘的情緒接觸，他起身，抓起稿件和書冊迎向門扉。
傑洛考慮著要敲門告知來意，但如果梅弗諾安又不應門怎麼辦呢？猶豫的時間裡，隔閡兩人的厚實木門拉開縫隙，傑洛看見門內之人，退後一步讓出空間，恭敬地鞠躬行禮，「您好，嚮導大人。」
「不要這麼叫我。」梅弗諾安露出一絲厭煩。
「好……好的。」傑洛回答，可是不這麼叫該怎麼稱呼呢？梅弗諾安偏偏不說，傑洛陷入自個兒的苦惱。
「今天跟我來一個地方。」
傑洛猛力點頭，表示梅弗諾安的下令他絕對會遵從。
梅弗諾安只知道傑洛每次見他都會緊張，很合乎常理的反應，像每天來去的低階辦事人員對他投以目光，沒閒工夫為此深刻領略。
傑洛自從在軍本部醫務室甦醒，時不時想起狂化前的那一刻。
他抱住梅弗諾安，給予重摔的同時大可放手，實行下一波攻擊，可是對手是梅弗諾安，好不容易逮住的機會，捨棄還能追回來嗎？內心疑慮遂使他箍得更牢，身軀連同貼住地面纏抱不放；梅弗諾安一定會趁勢攻擊，那也無妨，傑洛馬上抬起另一手橫過兩人之間，扯開向他襲來的左掌。
到底該怎麼辦？傑洛問自己，只要梅弗諾安繼續堅持，他就沒有任何勝算可言，擊傷的地方轉移注意力不再疼痛難耐，可是身體會疲憊，血液喧騰讓他無法全心全力專注於迎戰，像快支撐不住逐漸渙散。
努力聚焦視野，手臂之上迎接一雙冰藍眼眸，梅弗諾安的神情依然堅忍屹立不搖，看得傑洛好生羨慕，渾身血氣益加翻湧，可恨自身意志力這麼薄弱，但他仍不由得扯開唇角笑了。
因為梅弗諾安在這裡，一切曲折都會被好好承接，未曾體會如此安心平靜的感受，令頑強毅力徹底墜落，一瞬間，理智斷了線……
有過相似經驗的哨兵，會在那時刻從嚮導身上獲得無比的心安嗎？
傑洛不知道找誰傾訴，周邊誰有類似經歷？不像課堂上大家一同學習，共享滿足與匱乏，他寫信給亞倫，只帶到發生狂化而嚮導輕易解決的事蹟，可靠的存在是對梅弗諾安的評語，短短幾個字表達不出傑洛所有想法、和難以解釋的心情。
看待眼前之人，傑洛眼神多出許多複雜的情感。
梅弗諾安帶傑洛離開辦公室，穿過中庭走廊，來到另一棟大樓。
外部門禁、內部也沒有執行公務的開放式空間，傑洛猜想這裡是軍宿舍，他和梅弗諾安上了升降梯來到最高層，在樓層的邊角處，梅弗諾安開了門，裡頭空間頗大，視野所及便比傑洛目前的宿舍寬闊四倍不止。
明亮採光淡雅柔和充盈主要格局，內嵌式壁爐的門柵關合，前邊圍繞沙發和矮几，大片地毯延伸木格窗旁的弧形書桌，梅弗諾安走至桌邊，放下帶來的書籍稿件，拉開軟墊扶手椅坐下，冷眼睨向傑洛。
「好了，現在開始打掃。」
傑洛因為話語一愣。
「不然帶你來泡茶聊天嗎？」梅弗諾安雙眉輕蹙，「全部掃完才能走，拖到吃飯時間是你自己的問題。」
「是，我這就去。」傑洛唯唯諾諾，趕忙依照指示，拿了清潔用具著手整理房間。
梅弗諾安打開書本，雙眼越過書頁上緣，視察傑洛正在忙碌的身影，前天被揍傷的太陽穴看不出一點瘀青了，這些哨兵的身體素質真讓人欽羨，梅弗諾安一張臉微微皺起，他後背摔到的地方直到現在還隱隱抽痛。
緋薩在技擊場的提問，完全是質疑他以精神力施壓這名哨兵。
就算他這麼做又如何？即便低階哨兵，體魄依然遠勝一名成年男性，更進一步說，確認被指導哨兵各方面的程度，本來就是身為指導者該負的責任，他的行為沒有一丁點不妥。
梅弗諾安不敢苟同緋薩過分寬容的心態，感嘆之中，目光沉入書本。
梅弗諾安竟要求他清掃，並且跪地擦拭地板，這根本是刁難！
但傑洛沒有馬上拒絕，試圖轉念思索著，或許梅弗諾安命令的背後，有深刻的原因，像軍營裡還會教導茶道、書法、烹飪之類的課程，哨兵也必須培養生活技能、克制力量融入社會，雖然現在還不明白，不過這肯定是訓練內容的其中一項吧？
傑洛恪守本分，走向規劃在二層樓的書房，撢子刷掉書櫃上方灰塵，走道欄桿、和延伸往下的扶手階梯都以抹布細細擦拭，第一次見到宛若皇宮的居所，倒是一下子忘記心底的不愉快，直到落地窗門前，傑洛眼前再度被一幅美景深深吸引。
外邊，藤蔓攀爬上棚架，枝葉垂落淡紫色花朵，樹影彎折豎立起截然不同的優雅姿態，較低矮的植栽層次分佈陽台四周，儼然是一座美麗典雅的小型花園。
陽台不是此次的打掃範圍，此外，室內一道門扇區隔開來的私人空間也不是。
當傑洛打掃完畢，已經拖到晚餐時間，若非花太多時間東瞧西看，他相信自己能在時限內完成。
跑回軍營餐廳，雖然遲了快半個小時，幸好餐點還留著，許多速度較快的學生陸續收拾好餐盤離開，傑洛匆匆完食今日餐點，走出戶外。
陽光完全落下的空氣裡泛起冷意，一個黑影鬼鬼祟祟跟在後方，是以為沒人介意？或根本不在乎觀感如何？傑洛不耐煩地，回身徑直朝黑影走去。
「利威，你是小瞧哨兵的感知嗎？偷偷跟著我這一點，現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傑洛故意說得嚴重，時間已晚，餐廳附近鮮少人駐足，更凸顯利威行徑詭異。
「都是誤會，我沒有跟著你，只是想找你聊聊天啊。」時常和凱瑪爾一塊行動的利威，所謂物以類聚，傑洛就是認為那人臉上小至一絲細紋，都充滿不安好心的成分。
「我跟你可沒什麼好聊，幾天前還常常說我壞話不是嗎？」傑洛拍開利威故作親暱要搭上肩頭的手，好不容易凱瑪爾安靜了一段時日，現在又開始不安分了？
「唉，你也知道，朋友之間都會聊些話題，我必須附和他一下，又不是真的這麼想……」
狡辯的嘴臉真難看。傑洛揮揮手像趕走一隻蒼蠅，「別跟著我，你現在該和凱瑪爾一起去訓練場。」
「哪有辦法每天吃飽，就在訓練場待到門禁時間啊？」利威不以為然地甩頭，又裝出笑嘻嘻的模樣，「傑洛你真的很強呢，有機會見到克羅西最強的嚮導，未來的名聲地位，對你而言就像囊中之物了。」
傑洛不禁全身雞皮疙瘩，利威在拍馬屁嗎？原以為凱瑪爾派利威來套話，但看來不像這麼回事，「我有什麼成就，都是靠每天鍛鍊一點一滴累積而來，然後現在，聽懂就別再浪費我的時間。」他快步離去，到訓練場之前還得先回宿舍換衣服。
利威居然跟了上來，「每天練習也要努力對方向，欸，傑洛，你跟嚮導大人都怎麼鍛鍊的？也告訴我吧，好同學就要互相分享啊。」
「誰跟你好同學！」
傑洛快被這厚臉皮的傢伙煩死，回到宿舍，利威竟說會等著傑洛一起去訓練場，這番話被裡歐聽見，關起房門立刻幸災樂禍嘲笑，「傑洛是萬人迷！」
傑洛氣結，決心等等就找機會把利威甩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