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盛典下的光與影。

　　　　《以廚界為始的革新之亂》第六章：盛典下的光與影。




　　「國際新聞我們都看過了，鬧得真是沸沸揚揚……」白介真分割著盤中的牛排，個別地將食物分享給花與汪兩人。「——而且內幕感覺很多。比起這個，妳沒事吧？」

　　「沒事呦。這兩個月，多半我也只做與料理相關的事情，比起這個……」剛回國的花季雅，在賽前的前一天晚上，正與白和汪兩人，在溫刀娛樂的附設吧檯內共享著晚餐。

　　「就由我來說明吧。」汪詩蕾手持著手機，桌上的義大利麵也沒吃幾口。「今年的海選會非常多人，第一階段就會刷掉起碼六成的人馬。而參賽的總人數，也來到了兩百人。」

　　「真是多啊。是因為去年的事嗎？」白介真開始分配餐桌中央的那一小盆沙拉。

　　「沒錯。因為花季雅去年以非廚界的身分參賽，最終甚至奪冠……讓不少的網紅從中崛起，打算在這個領域上得到一些流量，但是……」

　　白與汪看了花季雅一臉，但她正狼吞虎嚥地享受著白介真為她準備的燉飯，讓白與汪的心情有些複雜，不知道該為她回國時仍十分有精神感到開心，還是為她對比賽絲毫不覺得緊張感到擔憂。

　　「總之，烏合之眾很多。聽說賽制規定也會有些改變，而且是賽事即將開始前才會宣布。」汪詩蕾瞪了花季雅一眼，故意朝她問道：「老闆，妳有什麼想法嗎？」

　　「師傅向我預測了一些事情，讓我有些在意。但其實……」花季雅一邊笑，一邊咀嚼。「——我根本就不想在意。」

　　「說說看吧，說不定這很重要。」白介真追問道，還一邊為花季雅擦了擦嘴。

　　「他說——我與這次的比賽相性，應該會很不合拍，我完全知道他想表達什麼，但我知道擔心了也沒用，所以我是覺得……」花季雅故意將牛排醬抹到自己的臉上，擺出一副兇狠的模樣：「——幹就對了！」

　　白介真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花季雅的頭，「笨蛋，在搞什麼。」然後用濕紙巾替她擦掉了那片牛排醬。

　　「不想在意，不代表不在意。」汪詩蕾乾脆抱起胸，完全不吃任何東西，就只是看著花季雅。「說吧，妳在擔心什麼。」

　　花季雅愣了愣，一會兒翻動盤中的燉飯，一會兒托著腮、嘆著氣。

　　眼見白、汪兩人都在等待，她只好吐露真心：「陳氏兄弟，大概率會走到最後。」

　　汪詩蕾聽了，雖然不感到緊張，但也大概理解了花季雅的擔心。

　　「那對嫉妒妳頻道成長的youtuber？就憑他們兩個小流氓？」汪詩蕾重新拾起刀叉，總算願意用餐。「師傅是怎麼說的？」

　　「他們倆個會為了流量而不擇手段，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而且他們兄弟倆背後有黑道勢力撐腰。上一次與溫刀娛樂合作聯動時，據師傅自己所說，事後他有介入此事，去做一些檯面下的角力制衡，才沒有讓事情進一步發酵，否則的話……」花季雅越說越不安，乾脆就停止了吃飯。

　　「直說吧，我們都在。」白介真喝了一口紅酒，這令他本就冷酷的形象更添上了一絲沉穩的氣質。

　　花季雅無意識地牽起了白介真的手，直到安心些後，才緩緩說道：「——否則的話，據說他們原本是打算到溫刀娛樂的工作室門口開槍示威。」

　　「就因為那次合作上有些口角？真是幼稚。」不知是不是出於憂慮，汪詩蕾也為自己斟上了半杯紅酒。「我本以為大家心裡都很清楚，那些只是在做效果。」

　　聽到這裡，白介真不免產生了些疑問：「等等，陳氏兄弟的出身，不是來自中部那個極具盛名的滷味世家——《陳氏老滷》嗎？他們擁有這麼多家連鎖店，怎麼會選擇這麼高調的作風？」

　　汪詩蕾晃了晃酒杯，淡然答道：「為了面子，他們可以犧牲金子去壓下新聞。而且他們的客源穩定，都是在地的老客戶。說到底，光是我們的頻道訂閱數超越他們這點，就足以構成將我們視為是眼中釘的理由了。」

　　「亂七八糟，真是一群社會敗類。」白介真拿出手機，冷言提議道：「其實我有翁董和其他凰室高層的電話，如果我願意回到凰室大飯店的話，他們一定會出手……」
　
　　「不要！」花季雅的眼眶閃動，握著白介真的小手也握得更緊了些。「我不要你走……但這次的比賽，越是到比賽後段，他們一定會越喜歡找碴……怎麼辦？依照我的個性，我根本就忍不了。」

　　白介真一聽，也緊緊地回握了花季雅的手。「我跟汪詩蕾會控場的。我答應妳，我會守住這一切。」

　　就在白、花兩人深情對視的這一刻，早將半杯紅酒一飲而盡的汪詩蕾，突然發起了酒瘋：「操他媽的！老娘殺了他們！」

　　「……」白、花。

　　＊

　　毒辣的烈陽，彷彿是要將一半的參賽者的熱情推向極致般，大夥各個戰意旺盛，絲毫不被烈陽的毒打影響。

　　然而，有近一半身為youtuber的組別，卻是各個汗流浹背，多數人提起gopro對準自己，便是通篇抱怨、喊苦，有些youtuber甚至才剛到場，就已經到櫃檯辦理了退賽。

　　「這些人，簡直是來汙辱這個神聖的殿堂的。」白介真連正眼都沒看向那些人。對於長年身處於廚房工作，甚至有在外擺餐車，長時曝曬經驗的白介真，他早已習慣了高溫的炙烤。

　　「真正的廚師，才不會被這種程度的天氣所擊敗。」雖然白介真也是熱汗直流，但他的內心卻平靜地不得了。

　　「爛死了！趕快淘汰掉這些人，然後到室內比賽好不好啊！」一旁的花季雅猛力地搧著風抱怨著，這讓白介真有種被打臉了的感覺。

　　——這傢伙……應該算是特例吧？白介真在心中為花季雅緩頰道。

　　忽然間，有兩道陌生的人影走向了白介真等人。

　　「說得好啊！銀白騎士！台灣就是需要多一點像你這樣的人才！」一名手持著gopro的刺青男子將鏡頭對準了白介真，樣貌看起來十分年輕。「你加入娛樂公司實在是太屈才啦！但是溫刀娛樂現在沒有你也就沒有流量，你應該很困擾吧？」

　　白介真一眼就認出了那兩個人——在雙手臂上分別紋上紅、黑鯉魚的哥哥——陳柏洋，以及在雙手臂上分別紋上龍、鳳的弟弟——陳柏睿。

　　——來了，滷味世家出身的陳氏兄弟。同時也是擁有二十七萬訂閱數的知名youtuber。白介真原地轉頭看向兩人，顯然已經習慣了面對鏡頭。

　　「沒有這回事，我在溫刀娛樂也學到了很多事。」白介真堆起了商業微笑，想試著展現出友善。

　　不料，「太謙虛啦！現在溫刀娛樂是靠你吃飯欸！那兩位美女有沒有好好地補償你一下啊？」陳柏洋走入了鏡頭中，劈頭就展現出了一貫的小流氓本色，就與他們頻道上的其他影片風格毫無二致。

　　——垃圾對話。

　　白介真罵在心裡，卻還是做了些表面工夫：「沒有、沒有。老闆和經紀人平時就對我很好了。」

　　「沒有？」陳柏洋挑了挑眉，然後示意陳柏睿將鏡頭對準花季雅和汪詩蕾。「你標準很高欸！蘿莉、御姐任你選，你也不出手，是不是男人啊？」

　　白介真的笑容不變，眼神卻閃過了一絲狠戾。

　　「不要這麼嚴肅嘛！你們不喜歡這個效果，我們就不會剪進精華裡的啦！」陳柏睿幫忙緩頰道，卻半點也沒有減少白介真對他們的厭惡感。「來，對著鏡頭笑一笑，我們來張合照。」陳柏睿拉長了伸縮桿，自顧自地試圖讓自己和哥哥，與包括白、花、汪在內的五人一起入鏡。

　　鏡頭內，白介真勉強維持著笑容，汪詩蕾則是一貫地冷酷神色，而花季雅，則是對鏡頭比出了兩隻中指。

　　「花季雅小妹妹，妳好像很不給面子哦？」陳柏洋輕挑地笑了笑，還拉了拉自己肩膀處的背心，像是怕別人不知道他的刺青有多麼大片似的。

　　「你們不喜歡這個效果，就不要剪進精華裡就好了呀～」花季雅的笑嘴有些邪魅，神情卻是一副蠻不在乎的模樣。

　　「哇——！那妳邏輯很好捏！我是不是要誇妳好棒棒？」陳柏洋故意蹲低了身姿，對著花季雅扮起鬼臉嘲諷道。

　　眼見火藥味逐漸上升，本就在一旁掌鏡的汪詩蕾才終於開口：「上次合作聯動，你們陳氏兄弟也通過我們收穫了不少粉絲，為什麼還要做出這種有挑釁意味的舉動？」

　　陳柏睿一聽，也以狂妄的口氣出言反駁道：「妳把那些酸、賤民當成是粉絲哦？要不是妳們家的花小妹，在直播中一直不斷地打臉我們，我們才不會收穫這麼多黑粉好嗎？妳們知道我們現在每部影片底下有多少個倒讚嗎？」

　　花季雅一聽，當即以不以為然的口吻譏諷道：「你們的觀眾年齡層本來就比較低吧？平常做那些夏西夏井（丟人現眼）的事情，簡直就是活該啊。」

　　「操妳媽的，妳再屁話一句試……」陳柏洋欲往花季雅的衣領抓去，突然被白介真的大手截獲。白介真的手抓得很緊，帶著強烈的警告意味。

　　「大家都冷靜點。賽後我們會安排時間，免費替陳氏兄弟做一波工商，再自費購買你們家的滷味禮盒，為你們的粉絲做抽獎活動。」白介真的笑嘴不變，眼神卻越來越冰冷，就像是蒙上了一層霜。「您意下如何？」

　　「誰要你們這些……」

　　白介真狠狠地打亂了陳柏洋的說話，「陳柏洋小弟弟，你好像很不給面子哦？」白介真咬牙切齒地說著，此時的他，看起來已是殺氣騰騰。

　　陳柏洋本還想回點什麼，但他看見了白介真暗藏的東西，頓時被嚇得不發一語。

　　那是一把刀，正抵在陳柏洋的腹部上。

　　白介真將嘴緩緩地靠入了陳柏洋的耳邊，輕聲卻也鄭重地說道：「你可能不是很清楚，我跟凰室的高層也熟得很。不是只有你們會壓新聞，懂了嗎？」

　　陳柏洋連連點頭，一句話也不敢吭聲。

　　白介真接著說道：「接下來，你是想就這麼算了，然後什麼事都沒發生；還是繼續跟我逞凶，然後發生了一點『意外』？我都可以，給你選。」

　　「哈、哈！銀白騎士真是寬宏大量！竟然願意為陳氏兄弟免費工商，這麼好的機會不掌握住的話，豈不是傻子了嗎？」陳柏洋畏畏縮縮地說道。他看著眼中盡是狠辣的白介真，簡直無法相信那是一雙來自廚師的眼。「歹勢歹勢（抱歉抱歉），方才有諸多打擾……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好像差不多該回原位集合了。」

　　一旁的人總算發現了古怪，尤其是陳柏睿，作為在場五人當中最年輕的選手，年僅十八的他，看起來比他哥哥還要害怕。

　　汪詩蕾見此景，則一臉的不敢置信，「白……介真？」她本想多說點什麼，腦子卻一片混亂。

　　——就算是海選，在場也是有許多攝影師在同步轉播現場畫面，給全國所有關心天廚盛典的觀眾，白介真怎麼會選擇冒這個險？

　　——你愛花季雅的程度，已經達到了如此扭曲的地步了嗎？
　
　　「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不虧是陳氏兄弟的大哥，你做出了明智的選擇，是個聰明人。」白介真用手指按了按刀尖，刀身則立即縮進了刀柄內。「順帶一提，這是玩具，我想說你們很喜歡做效果，你們兄弟倆又給了我高度的肯定，我自然應當以『流量』相報。你們不會介意吧？」

　　「你這……」陳柏洋眼見自己被戲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時連逞強的話都說不出口。

　　「你們不喜歡這個效果，不要剪進精華裡就好了啊？」白介真一邊把玩著玩具刀，一邊轉頭瞪向掌鏡的弟弟——陳柏睿。「我說得對不對啊？」

　　陳柏睿終於中驚嚇中清醒，「我們走了啦！哥哥！」他連忙抓起哥哥的臂膀，兩人就這麼連拉帶走地回到他們的集合點。

　　「呼……就算是玩具，被拍到也很難解釋吧？」汪詩蕾以肉身擋下了一台欲往白介真拍去的攝影鏡頭。「你覺得他們會善罷甘休嗎？」

　　「絕對不會，但至少今天會老實一點吧？」白介真藉機收起了玩具刀，有驚無險地躲過了全國同步直播的鏡頭。「沒事吧？花季雅。」

　　「沒事喲。」花季雅通過看向白介真的一眨眼，告別了前一刻的冷眼和鎮定。「謝謝你們替我度過了這一次的危機，今天總算可以專心比賽了呢。」花季雅面露出了感激之情，甚至還想要向白、汪兩人撒嬌。

　　雖說海選將至，白介真的注意力卻一直停留在花季雅轉變態度前的那一刻。

　　——看到自己的男友拿著刀抵著別人時，為什麼妳能夠如此地鎮定？

　　——是去日本時，發生了什麼事嗎？還是發生在更久以前，令妳變得如此地與眾不同？

　　白介真還來不及深入思考，便被大會舞台上所傳出的播報聲得中斷了注意力。

　　「各位參賽者！你們好——！我是主持人六六！本屆的全國廚藝大賽——天廚盛典即將盛大開幕！本屆的參賽人數，可說是盛況空前！六六還看到了好幾個熟面孔！不管是參賽選手，還是現場觀眾！麻煩你們將雙手借給我！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來歡迎天廚盛典的三位評審……」身著桃紅和櫻花色小禮服的六六，曼妙的身姿在大螢幕上投影出來。只見她高聲而熱烈地揮灑著激情，彷彿要將聲音傳遍到整個巨蛋。

　　一道男音猛地自六六的身旁高聲竄出，其聲線之澎湃而渾厚，幾乎與六六的主持內容得無縫接上：「——第一位評審，是來自凰室大飯店的董事『翁董』！請簡短地與各位參賽者說幾句話。」

　　面對朝自己湊近的麥克風，翁董清了清喉嚨後，說道：「兩位主持人您好！現場的觀眾朋友，還有主辦方好！我是翁董——翁瑞祥，也可以叫我『老翁』就好。」

　　「好和藹可親的別稱哦！老翁您好，我叫做『樂狗』。天氣如此炎熱，還勞駕您到現場，真是辛苦、辛苦。稍微給我們一點時間介紹評審和規則，我們馬上就可以就座了呦！來！接下來，有請下一位評審……」

　　六六應聲走上前，掠過了單膝跪地、單手示意評審上台方向的樂狗。「——第二位評審，是曾在多家頂級餐廳擔任主廚，現為『瑤華國際酒店』、『紫金薇餐飲集團』和『凰室大飯店』等知名餐飲業龍頭的顧問，人稱『琥珀宗師』的瑰寶級人物——李、萍、臻！李女士！」

　　霎時間，全場驚天動地，掌聲如海嘯般襲捲了整座巨蛋。

　　「各位觀眾大家好。」年過半百，卻風采依舊的短髮女士——李萍臻，不僅皮膚光滑緊緻，聲線更是歌手級的成熟嗓音：「海選的所有參賽者，請拿出你們的全部實力，讓我看見新生代的光芒。」

　　台下就連翁董出席時，都沒有反應的白介真，突然開口道：「她是六零年代的天才廚師，就連我也曾受過她的指導。李師傅精通義、法、英等多個歐洲語系的語言，是個重量級的人物。」

　　不料，花季雅聽了也只是挖了挖鼻孔。「謝謝你的講解，GPT（人工智慧）先生，但我只在意她做的料理好不好吃。」

　　「……」

　　舞台上，樂狗又再一次地將現場的聲量推砌到了更高處：「不得了、不得了！她是年輕一代最受推崇的美食家、慈善家，同時身為百萬youtuber的何矜嫻，在遊歷四方的期間，更是寫過超過五千篇的美食專欄！讓我們有請『嫻嫻有事幹』的頻道創辦人——嫻嫻本人！」

　　以震耳欲聾來形容也毫不為過的掌聲、尖叫和歡呼，頓時震撼著整個巨蛋和每個在螢幕後方觀看直播的觀眾，此時那怕是發生地震，陷入興奮狀態的觀眾恐怕一時間也不會察覺到異樣。

　　「真是驚人的聲量，但她做的料理並沒有那麼厲害。」白介真嘆了口氣後，搖頭說道：「所以妳應該沒那麼喜歡……」

　　「呀啊啊啊——！嫻嫻——！我超喜歡妳拍雲霄飛車的那一集的！」只見陷入狂喜的花季雅正朝著舞台方向又叫又跳，似乎是完全把剛才說的『我只在意料理好不好吃』的那番話得忘得一乾二淨。

　　＊

　　「好的，各位請注意，尤其是參賽選手們，忽略掉了規則細項，很可能第一階段就會喪失資格了！請瞪大你們的雙眼，好好地欣賞六六的美麗，順便將比賽規則記在腦海中。」樂狗一邊伸手微描踩上前的六六，一邊向後退了一步。

　　「比賽一共四個階段，所有參賽者都將在場中央的市集內挑選和爭奪食材！請切記，禁止推擠、鬥毆，等一切肢體行為，否則一律喪失資格！」六六一邊說著，一邊舉手指向巨蛋場邊的多個出入口。「本屆比賽採『積分制』。每個環節中，積分最高的組別，將擁有優先進場挑選食材的特權，但是請注意！一定要盡可能地用上凡舉魚、肉類等所有的主食材，否則會進行扣分呦！」

　　汪詩蕾跟拍著在多個出入口進出的車輛，驚嘆道：「現場組裝市集嗎？真是驚人的財力和規模。」

　　舞台上的樂狗，在六六換氣的同時，接續補充道：「第一階段，每次將開放十組參賽者入內挑選三分鐘。請放心，只有在第一階段會無限供應所有食材，如果沒有問題了的話……」

　　外型討喜的樂狗和外貌姣好的六六突然擠在了一起，齊聲宣布比賽正式展開：「——第一階段：開胃菜。『啟饗｜Prelude Bite』！正式開始！」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