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的過往—莫燕思篇

我的名字叫莫燕思。

我是天界朱雀一族裡的小旁支，簡單來說是個天界裡毫不起眼的小仙使。

朱雀一族善醫術，我學醫的同時也習武，但是我對武學的熱衷多過於醫術，因此我也就只能幫忙處理些小病小痛。

只不過天界一向祥和，神仙們個個靈氣充沛，實在很難有用上我的時候。

後來是因為天界的小天孫殿下降生了，我竟然被選中做為保護小殿下的侍女。

小天孫殿下可愛無比，尤其小殿下是天帝的第一個孫兒，整個天宮上下自然對小殿下溺寵至極。

「小思，妳看，爺爺答應讓我養小白！」剛滿三百歲的小殿下，模樣就像凡界的五歲孩童，稚嫩可愛的抱著隻剛出生的白虎來炫耀給我看。

「真可愛，和小殿下一樣可愛。」我瞧著小殿下摟抱住的小白虎，也才剛睜開眼睛，就像隻小貓咪般。

我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小白虎，明明看似溫馴的小貓，眼中一下充滿警戒的瞪著我，迫使我手指瞬間停頓在半空。

「小殿下，他在瞪我，他叫什麼名字？」我還是快速用手指戳了虎臉頰，在小虎掌撲過來時縮回自己的手。

「他是白虎一族剛出世的，全身都是白色的，我就叫他小白。」小殿下開心的將小白虎緊緊摟抱，歡喜的模樣不難明白小殿下有多喜歡這小白虎。

「小思，明日劍秋和小雅要來天界找我玩，我可以帶小白去給他們看了！」我瞧著小殿下興奮不已，也跟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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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嗚......」一隻純白漂亮的白虎捲曲起毛絨絨的身子，精神低靡不振的窩在我腿邊。

我笑著順撫他的虎毛，一邊看著不遠處嘻鬧的三位主子，一邊餵食著他。

小白虎養成了略大些，也才過三百年，小殿下已經可以騎乘在小白背上。

「好了，別氣了，誰讓你要跑這麼快，這次扭傷了腳，幸好沒有摔著殿下。」我餵了顆仙果給他，一雙虎眼還委屈巴巴的盯著前方。

「小白，等你再長大些，你要好好保護殿下，知道嗎？」看著白虎乖順的點頭，我忍不住被牠的可愛逗笑。

「小思，我可以摸小白嗎？」一個嬌小俏麗的女孩，一雙水靈的眼楮，從我身邊冒了出來，她是冥王的女兒，是小殿下的青梅竹馬。

「當然可以啊！」我還未回話，小殿下跟著女孩身後就傳出聲音來。

我看著小女孩一伸出手就想往小白頭頂上摸，我趕緊抓住了她的手，忙說道：「小姐，不能這樣直接摸，小白還有獸性未脫，靈智未開，萬一傷到妳就不好了。」

「不會啦，小雅和我們玩了很久，小白不會傷害她的。」小殿下完全不以為意，早認定白虎不會傷人。

我慢慢鬆開了小姐的手，她也十分大膽，快速的就往白虎頭上拍！

白虎傳出低鳴聲，澄黃清亮的虎眼浮現出惱意，一張口就想往前咬，我連忙抱住了白虎的身子，也看見殿下已經將小姐擁入懷裡往後退。

「小白，不可以！」我語氣凶了些，感覺到我抱住的虎身還警戒的豎毛了！

「怎麼了？」冥王的兒子也關切的跑了過來。

「沒事的，小白，你看看他們，是殿下、少主和小姐啊，你最喜歡他們的，怎麼還生氣了。」我放柔聲音在白虎耳邊安撫著。

「小白不喜歡我摸他嗎？」我聽見小姐自責的聲音。

「不是的，小白受傷了，他心情不好，是我疏忽了。」殿下溫柔的安慰著小姐。

「小白還小，靈智還不成熟，妳剛才一定是很粗魯吧，才惹小白兇妳。」

我都快翻白眼了！少主明明就比殿下和小姐年長兩百歲，還老是要口頭上欺負取笑，而且不是應該先來幫我安撫小白嗎？

「我才沒有！我就摸一下小白的頭啊！」小姐嬌嫩的嗓音大大反駁著。

「笨妹妹，靈獸的頭怎麼可以亂摸，妳手還在吧？」少主一臉鄙夷的笑問。

「御哥哥，哥哥都罵我！」

「明明是妳笨！」

「池劍秋，你少欺負她！」

「她是我妹，歸我管！」

「可是哥哥都只會罵我......」

「你到底是不是她親哥？」

「不然你做她哥，每次後頭都跟著一個愛哭鬼。」

「御哥哥......」

「別怕，我給妳當靠山！」

我無言以對看著眼前三個孩子毫無意義的互懟，他們是不是都忘了我還抱著小白呢！

我和小白對視一眼，我覺得小白眼神也和我一樣無奈吧，這三位小主子，也算靈智未開吧......

「小思，小白交給妳了。」殿下忽然一聲令，我就看著他一手拉一個的跑開了去。

「殿下別跑太遠，小婢會找不到你！」我急忙站直身子，也想跟著過去！

「小思，我們去找爺爺玩！」

什麼？找天帝！我腦疼的急急追上去，這三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尊貴，我真的希望他們快點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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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的流轉在天界毫無感覺，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官們，總是在晃眼間度過幾百年光陰而不自覺。

我服侍的天孫殿下也成長為玉樹臨風、溫文爾雅的俊朗男子，甚至是可以偶爾與我切磋比試的仙者。

我一直以為這樣平順和諧的日子會持續下去，我還以為我很快就會看見殿下迎娶冥界千金，而我將終身侍奉他們左右。

直到那一日，小白忽然很驚慌的闖入仙應宮，可是他如今巨大的白虎身軀是連宮門都擠不進來的，我老遠就聽見了他的虎嘯聲。

「小白，怎麼了？」我邊聽那異常兇悍的虎吼，我急忙從宮中奔跑而出，連平時侍奉娘娘的晴蒨也被吸引而來。

「小思，殿下不見了！他一定是偷跑去冥界了！」通體雪白的龐然巨虎，威嚴肅立在宮門前直踱步，炯亮的虎眼裡滿是慌亂急躁！

我和晴蒨瞬間都變了臉色！

「晴蒨，妳快去通知主君！我和小白現在就去冥界！」我當機立斷的做了決定，衝向眼前的白虎，我立即的翻身坐上虎背！

一進入冥界，幽暗詭秘的空間內充斥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放眼看去的一切只有黑與白的色彩，那是魔族魔軍和天界神將的廝殺，血液浸染在泥土裡，那整片的暗黑色泥地，令人心驚！

「小白，我們分頭找！」我拍了拍白虎的背，就一躍疾飛的施法讓自己浮在半空中，手上的皮鞭也揮舞而出，一面幫著打退魔軍，一面找尋殿下的蹤影。

戰事持續了很久，我心底的希望卻一再落空！

我找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那是我看著從小到大的主子，可是我找不到了！都沒有看見啊！

「在哪裡？殿下！你在哪裡啊？」我揮動手中的皮鞭，一下比一下更重卻也更慌神，我不想理會心頭逐漸放大的不安感，我嘶聲力竭的狂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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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年的時間又過去了，失蹤的天孫殿下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在仙應宮中看著日日以淚洗面的娘娘，心裡頭始終是壓著一塊大石頭般的難受。

直到休養生息的冥界傳出要挑選武判官的消息。

我決定要去冥界爭一席武判官之職，這也算是我對尋找殿下的另一個方法，若是順利進入冥界任職，也許我就能找到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當我看到冥界少主身旁的一名男子時，若不是一眼就看出那是一縷殘魂，我還以為......

「小思，許久未見。」我聽說冥界少主容貌有損，如今一張黃金面具下的熟悉聲音，讓我心疼不已。

「少主......」這孩子也是我看大的，一時之間，我竟無言可訴。

「我知妳為何而來，我如今確實需要信得過的人手幫忙，若妳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未等少主將話說完，我立刻半跪於地急道：「屬下願意！」

「效忠於我，也保護御魂，這是我的要求。」我看見少主意示我看向他身旁的男子。

那男子表情無波，一臉平靜，身形修長卻感覺孱弱，就是一雙過於明亮深邃的瞳眸，還活力充沛。

「他是御魂，對我極其重要之人，小思，妳也可以保護並效忠他嗎？」

「屬下遵命！」

那一刻的回答，我卻十分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是心甘情願的，並不是因為少主下達的命令，我是真的想保護眼前這縷殘魂！

不願再深想為何對這男子有一種既熟悉又難解釋的心情？

我順著自己的心做出了選擇。

守護少主、保護御魂，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