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２ 與過去告別（附圖：傑洛＆亞倫）
本章節 3046 字
更新於: 2025-11-12
今天，傑洛．米爾提同樣到漁市做好清潔工作再到學校上課，隔壁座的亞倫．哥尼神神秘秘拉住他。
和傑洛亂翹的頭髮不同，亞倫的頭髮服服貼貼，他是傑洛搬到這個小鎮第一位認識的鄰居、更是同一所學校的同學，在這人口稀少的小鎮，街上繞一圈後走回學校，並不訝異所有年齡相仿的孩子都是班上同學。
他們走出教室，亞倫迫不及待問：「你果然是哨兵，對吧對吧？」他眼神閃閃發光。
傑洛「噁」了一聲，抽回手臂，「你把我當奇怪動物了？」
「看來是承認了啊。」亞倫堆起興奮笑容，拍拍傑洛肩膀，「成為哨兵的機率多低啊，你以後有什麼大成就我都會替你宣傳。」
「好好好，我也會對外宣傳亞倫是我的頭號粉絲。」
聽聞調侃，亞倫絲毫不覺得害臊，順著話題沉浸幻想之中，「那就說定了，就算你離開這個小鎮，也要常常寫信給我，我也會常常寫信給你。」
傑洛突然不明白亞倫說了什麼，「等一下，我現在是要跑去哪裡了嗎？」他們明明繞著教室外的走廊閒聊，怎麼搞得像即將分別似的？
「你也有發現吧？哨兵敏銳的感官不太適合接受普通人的教育，於是國家設立名為『塔』的學院，專門培育哨兵跟嚮導，裡面出了不少有名的大人物。」
傑洛有所聽聞，塔打造了適合哨兵的生活環境，裡頭布置柔和燈光、播放輕柔音樂，避免給哨兵接收太多刺激，「如果可以，我也很想去……」他苦惱皺著臉，「不過上學要錢吧？我沒有錢。」
「……這的確是很實際的問題。」亞倫臉色跟著這番現實唰得變慘白。
走廊盡頭忽而傳來爭吵聲。
「不要！我不要去！」
傑洛順著聲音望去，走廊前端站立一名與他們同樣年紀的男孩，正堅持己見和應該是他父母的人對峙，「我不要去塔，不管你們說什麼，我都不要去。」
「塔？他是哨兵、還是嚮導？」亞倫張大嘴巴、吃驚瞪視眼前畫面，倏忽看向傑洛，「不是說成為哨兵嚮導的機率很低嗎？路上隨便抓都一大把，什麼時候才要輪到我？」
傑洛沒心情理會垃圾話，吵鬧著不要去的宏亮聲響特別令他煩躁、血壓飆升，他咬牙深呼吸平復情緒，迅速準確地跨步衝到男孩面前，「吵死了！臭小鬼！不想去的話讓我代替你進塔好不好啊？」
男孩與父母被突如其來的不善面孔嚇傻，愣了一秒反應過來，本能退後一步，兩個大人護著小孩，背過身體匆忙離開，嘴裡不忘碎碎唸道：「那個人有什麼資格進塔啊？看他黑眼圈那麼重，一定吸毒了。」
「搞什麼？有種在我面前說啊。」傑洛聽得一清二楚，有股衝動想追上去理論，不過既然那個吵死人的小鬼不再亂吼亂叫，心靜下來一切都好了。
亞倫從後方小跑步過來，「你表現超帥的。」他兩手都豎起大拇指。
傑洛同樣自豪仰高下頷，「沒什麼，因為他真的很吵。」
白雲於天際展開翅膀，對襯澈亮藍天彷彿勇闖遠方般翱翔。
午休期間，傑洛和亞倫到中庭的樹蔭下吃著從家裡帶來的餐點，由於心中充滿感嘆，傑洛連送進嘴裡的食物都吃不出味道，當成例行公事，只知道要在這段時間把昨晚做好的麵包夾醃漬魚片吃光光。
世界雖然無邊無界，但一個人往往被限制未來方向，不能自由發揮，想到那個和父母吵架不要去塔的屁孩，傑洛真不是滋味，有的人身在福中不知福，而他就必須處處考量錢的問題。
「哨兵又能怎麼樣？我連錢都沒有。」
亞倫被傑洛感染悲觀氣息，他擱下咬了一半的三明治苦思半晌，「……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去從軍。」
「從軍？我才十四歲耶。」傑洛很驚訝。
「確定覺醒後，只要十一歲就算成年了。」亞倫顯露不可思議的神情，「你該不會連這種基本常識都不知道？」
傑洛泛起羞赧，急急反駁，「知道才奇怪吧？我沒想過自己是哨兵，哪會注意到這種事。」
一整天課程結束，晴朗的日空慢慢失色轉暗，再度迎來夜晚；傑洛吃過晚餐，馬上關到自個兒房間內，他雙手抱胸盤坐床鋪，自從聽聞亞倫的建議，沒有一刻停止過思索：難道從軍是他唯一出路了？
克羅西其實不平靜，兩年前，相鄰的雷瓦安帝國藉故入侵邊境村莊，重兵壓境可能成為全面開戰的導火線，當時國內上下都籠罩進不安的氛圍；傑洛居住的城市雖然遠離邊境不易遭受戰火波及，但如果選擇以哨兵身分加入軍隊，往後發生類似攻擊，他恐怕不能以年紀尚輕當成保護傘，躲在後方期待前線傳來勝利的消息。
傑洛轉念一想：還是……乾脆融入人群，撐到十八歲再做打算？
雖然懷有目標，有朝一日定要搬出去住，可惜心意不堅，好比現在，爸爸正在客廳編造木製簍子準備隔天拿去市場賣錢，傑洛便認為繼續待在家裡也不壞，最起碼爸爸會給予零用錢，讓他過上不至於餓肚子的生活。因為缺乏跳脫現況的勇氣，才會依然守著不甚完好的家庭，挖掘其中可親可愛的地方。
傑洛不一會就想睡了，他的確不善思考，加上今晚環境安謐適合好好補眠，沒意識到自己什麼時候躺下，連房間內開著的一盞小燈都沒關，傑洛沉沉睡去直到清晨。
「傑洛，校長找你。」隔天，一進教室都還沒上課，同班的女學生便告知傑洛這個消息。
「會有什麼事啊？」傑洛納悶和亞倫對望，後者只搖搖頭，問前來通知的女學生也得不出結果。
小小的校園，師長辦公室隔壁緊黏校長室，校長室門開著，傑洛才探頭，馬上被校長發現，「你是傑洛．米爾提？」
「是的，校長。」傑洛點頭，稍微鞠躬。
學校的胡佛校長是位矮胖的中年男士，近距離詳看，傑洛才發現校長頭頂已然禿了一塊。
「先進來吧。」校長說。
「是。」傑洛依言，邁步入內。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胡佛校長輕咳幾聲，「有學生家長投訴你吸毒。」
傑洛訝異至極，隨即忿忿不平替自己辯駁，「我知道，是那對要把小孩送去塔的家長吧？明明是他們小孩吵鬧我上前制止，他們居然告狀到校長這裡來。」
「不是這樣的，傑洛，我當然不相信本校學生會做出違法行為。」胡佛校長平抬起手，示意傑洛冷靜，輕聲問：「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嗎？」
傑洛想了一下，認為告訴校長並無妨，「昨天在走廊，我聽到那位學生跟父母吵著：說他不要去塔。聲音實在太尖銳，所以我走上前希望他小聲點。」傑洛當然不會詳加表述兇惡的一面，他徹底美化自己的舉止，「結果那對父母反過來質疑我吸毒，說我黑眼圈太重一定有問題，可是校長，我是這幾個月來都睡不好，三天前我特別請假，身體素質檢查的結果，已經確認我是哨兵。」
話說到這裡就行，太急於解釋反而令人抗拒，校長一定明白，能同理哨兵對聲音敏感夜晚容易失眠的問題。傑洛的意圖很單純，要擺脫任何對他一絲一毫的懷疑，但這個引子拋出來造成的效果遠比他以為的更廣大。
胡佛校長的眼神一瞬間盈滿光彩，差別之大彷彿年輕了十幾歲，方才被投訴的問題好像不曾存在過，校長立刻邀請傑洛坐下，笑咪咪問起他對未來的規劃，還拿出招生手冊攤在兩人椅前方的長桌，解釋「塔」教育學院的課程與一般學校不同，針對學費問題，也拿出許多單子細心介紹，要傑洛無須擔心經濟壓力，因為「塔」提供入學生眾多優渥的獎助學金。
傑洛登時看見希望，可是他又不會讀書，要拿獎學金是天方夜譚吧？
「還是傑洛，你考慮加入軍隊嗎？這也是很常見的規畫，不僅不用支付學費，每個月還會分發津貼。」校長起身，走向櫃子滑開玻璃擋板，「我記得這一期針對特殊生的招募已經開始了。」說著抽出一份簡章，「在這裡。」
傑洛欠身接過胡佛校長遞來的紙本，立刻專註上頭寫明的各項時程，忽而驚覺地睜大眼睛。
下星期一就是報到截止期限，撇除今日，他可以做決定的日子只剩三天而已啊！
「傑洛。」校長輕輕叫喚，傑洛抬起雙眼，正好對上泛起薄薄水光的眼神，「不管最後決定去哪裡，你都是我的學生，希望你偶爾回來看看這所學校。」
「校長。」傑洛被校長真摯的神情動容，「一定會的，我一定會回來看校長。」
校長深深頷首，「太好了，傑洛。」他欣慰微笑，「如果回來時能順便捐個款就更好了。」
意識到最後那句才是重點，傑洛一秒鐘收回感動，音色平板地回答，「我會記住的。」
和傑洛亂翹的頭髮不同，亞倫的頭髮服服貼貼，他是傑洛搬到這個小鎮第一位認識的鄰居、更是同一所學校的同學，在這人口稀少的小鎮，街上繞一圈後走回學校，並不訝異所有年齡相仿的孩子都是班上同學。
他們走出教室，亞倫迫不及待問：「你果然是哨兵，對吧對吧？」他眼神閃閃發光。
傑洛「噁」了一聲，抽回手臂，「你把我當奇怪動物了？」
「看來是承認了啊。」亞倫堆起興奮笑容，拍拍傑洛肩膀，「成為哨兵的機率多低啊，你以後有什麼大成就我都會替你宣傳。」
「好好好，我也會對外宣傳亞倫是我的頭號粉絲。」
聽聞調侃，亞倫絲毫不覺得害臊，順著話題沉浸幻想之中，「那就說定了，就算你離開這個小鎮，也要常常寫信給我，我也會常常寫信給你。」
傑洛突然不明白亞倫說了什麼，「等一下，我現在是要跑去哪裡了嗎？」他們明明繞著教室外的走廊閒聊，怎麼搞得像即將分別似的？
「你也有發現吧？哨兵敏銳的感官不太適合接受普通人的教育，於是國家設立名為『塔』的學院，專門培育哨兵跟嚮導，裡面出了不少有名的大人物。」
傑洛有所聽聞，塔打造了適合哨兵的生活環境，裡頭布置柔和燈光、播放輕柔音樂，避免給哨兵接收太多刺激，「如果可以，我也很想去……」他苦惱皺著臉，「不過上學要錢吧？我沒有錢。」
「……這的確是很實際的問題。」亞倫臉色跟著這番現實唰得變慘白。
走廊盡頭忽而傳來爭吵聲。
「不要！我不要去！」
傑洛順著聲音望去，走廊前端站立一名與他們同樣年紀的男孩，正堅持己見和應該是他父母的人對峙，「我不要去塔，不管你們說什麼，我都不要去。」
「塔？他是哨兵、還是嚮導？」亞倫張大嘴巴、吃驚瞪視眼前畫面，倏忽看向傑洛，「不是說成為哨兵嚮導的機率很低嗎？路上隨便抓都一大把，什麼時候才要輪到我？」
傑洛沒心情理會垃圾話，吵鬧著不要去的宏亮聲響特別令他煩躁、血壓飆升，他咬牙深呼吸平復情緒，迅速準確地跨步衝到男孩面前，「吵死了！臭小鬼！不想去的話讓我代替你進塔好不好啊？」
男孩與父母被突如其來的不善面孔嚇傻，愣了一秒反應過來，本能退後一步，兩個大人護著小孩，背過身體匆忙離開，嘴裡不忘碎碎唸道：「那個人有什麼資格進塔啊？看他黑眼圈那麼重，一定吸毒了。」
「搞什麼？有種在我面前說啊。」傑洛聽得一清二楚，有股衝動想追上去理論，不過既然那個吵死人的小鬼不再亂吼亂叫，心靜下來一切都好了。
亞倫從後方小跑步過來，「你表現超帥的。」他兩手都豎起大拇指。
傑洛同樣自豪仰高下頷，「沒什麼，因為他真的很吵。」
白雲於天際展開翅膀，對襯澈亮藍天彷彿勇闖遠方般翱翔。
午休期間，傑洛和亞倫到中庭的樹蔭下吃著從家裡帶來的餐點，由於心中充滿感嘆，傑洛連送進嘴裡的食物都吃不出味道，當成例行公事，只知道要在這段時間把昨晚做好的麵包夾醃漬魚片吃光光。
世界雖然無邊無界，但一個人往往被限制未來方向，不能自由發揮，想到那個和父母吵架不要去塔的屁孩，傑洛真不是滋味，有的人身在福中不知福，而他就必須處處考量錢的問題。
「哨兵又能怎麼樣？我連錢都沒有。」
亞倫被傑洛感染悲觀氣息，他擱下咬了一半的三明治苦思半晌，「……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去從軍。」
「從軍？我才十四歲耶。」傑洛很驚訝。
「確定覺醒後，只要十一歲就算成年了。」亞倫顯露不可思議的神情，「你該不會連這種基本常識都不知道？」
傑洛泛起羞赧，急急反駁，「知道才奇怪吧？我沒想過自己是哨兵，哪會注意到這種事。」
一整天課程結束，晴朗的日空慢慢失色轉暗，再度迎來夜晚；傑洛吃過晚餐，馬上關到自個兒房間內，他雙手抱胸盤坐床鋪，自從聽聞亞倫的建議，沒有一刻停止過思索：難道從軍是他唯一出路了？
克羅西其實不平靜，兩年前，相鄰的雷瓦安帝國藉故入侵邊境村莊，重兵壓境可能成為全面開戰的導火線，當時國內上下都籠罩進不安的氛圍；傑洛居住的城市雖然遠離邊境不易遭受戰火波及，但如果選擇以哨兵身分加入軍隊，往後發生類似攻擊，他恐怕不能以年紀尚輕當成保護傘，躲在後方期待前線傳來勝利的消息。
傑洛轉念一想：還是……乾脆融入人群，撐到十八歲再做打算？
雖然懷有目標，有朝一日定要搬出去住，可惜心意不堅，好比現在，爸爸正在客廳編造木製簍子準備隔天拿去市場賣錢，傑洛便認為繼續待在家裡也不壞，最起碼爸爸會給予零用錢，讓他過上不至於餓肚子的生活。因為缺乏跳脫現況的勇氣，才會依然守著不甚完好的家庭，挖掘其中可親可愛的地方。
傑洛不一會就想睡了，他的確不善思考，加上今晚環境安謐適合好好補眠，沒意識到自己什麼時候躺下，連房間內開著的一盞小燈都沒關，傑洛沉沉睡去直到清晨。
「傑洛，校長找你。」隔天，一進教室都還沒上課，同班的女學生便告知傑洛這個消息。
「會有什麼事啊？」傑洛納悶和亞倫對望，後者只搖搖頭，問前來通知的女學生也得不出結果。
小小的校園，師長辦公室隔壁緊黏校長室，校長室門開著，傑洛才探頭，馬上被校長發現，「你是傑洛．米爾提？」
「是的，校長。」傑洛點頭，稍微鞠躬。
學校的胡佛校長是位矮胖的中年男士，近距離詳看，傑洛才發現校長頭頂已然禿了一塊。
「先進來吧。」校長說。
「是。」傑洛依言，邁步入內。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胡佛校長輕咳幾聲，「有學生家長投訴你吸毒。」
傑洛訝異至極，隨即忿忿不平替自己辯駁，「我知道，是那對要把小孩送去塔的家長吧？明明是他們小孩吵鬧我上前制止，他們居然告狀到校長這裡來。」
「不是這樣的，傑洛，我當然不相信本校學生會做出違法行為。」胡佛校長平抬起手，示意傑洛冷靜，輕聲問：「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嗎？」
傑洛想了一下，認為告訴校長並無妨，「昨天在走廊，我聽到那位學生跟父母吵著：說他不要去塔。聲音實在太尖銳，所以我走上前希望他小聲點。」傑洛當然不會詳加表述兇惡的一面，他徹底美化自己的舉止，「結果那對父母反過來質疑我吸毒，說我黑眼圈太重一定有問題，可是校長，我是這幾個月來都睡不好，三天前我特別請假，身體素質檢查的結果，已經確認我是哨兵。」
話說到這裡就行，太急於解釋反而令人抗拒，校長一定明白，能同理哨兵對聲音敏感夜晚容易失眠的問題。傑洛的意圖很單純，要擺脫任何對他一絲一毫的懷疑，但這個引子拋出來造成的效果遠比他以為的更廣大。
胡佛校長的眼神一瞬間盈滿光彩，差別之大彷彿年輕了十幾歲，方才被投訴的問題好像不曾存在過，校長立刻邀請傑洛坐下，笑咪咪問起他對未來的規劃，還拿出招生手冊攤在兩人椅前方的長桌，解釋「塔」教育學院的課程與一般學校不同，針對學費問題，也拿出許多單子細心介紹，要傑洛無須擔心經濟壓力，因為「塔」提供入學生眾多優渥的獎助學金。
傑洛登時看見希望，可是他又不會讀書，要拿獎學金是天方夜譚吧？
「還是傑洛，你考慮加入軍隊嗎？這也是很常見的規畫，不僅不用支付學費，每個月還會分發津貼。」校長起身，走向櫃子滑開玻璃擋板，「我記得這一期針對特殊生的招募已經開始了。」說著抽出一份簡章，「在這裡。」
傑洛欠身接過胡佛校長遞來的紙本，立刻專註上頭寫明的各項時程，忽而驚覺地睜大眼睛。
下星期一就是報到截止期限，撇除今日，他可以做決定的日子只剩三天而已啊！
「傑洛。」校長輕輕叫喚，傑洛抬起雙眼，正好對上泛起薄薄水光的眼神，「不管最後決定去哪裡，你都是我的學生，希望你偶爾回來看看這所學校。」
「校長。」傑洛被校長真摯的神情動容，「一定會的，我一定會回來看校長。」
校長深深頷首，「太好了，傑洛。」他欣慰微笑，「如果回來時能順便捐個款就更好了。」
意識到最後那句才是重點，傑洛一秒鐘收回感動，音色平板地回答，「我會記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