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的發現02

　　「所以我會永遠年輕美麗？太好了，正合我意！」萊亞德假裝驚喜，表面上的激動與他褲襠的反應呈反比，索蘭注意到原本戳著他的硬物消軟不少，這彰顯出萊亞德實際的心情。
　　索蘭懂他。
　　萊亞德在害怕。非常非常害怕。對於自己與愛人壽命的不對等，萊亞德極度恐懼，以至於連想像一下未來的情景都不敢，一旦設想便會心痛得無以復加，只得強顏歡笑掩飾。
　　「也許你會以最完美的狀態存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而且我有預感……」索蘭笑著撫摸萊亞德的銀灰色髮絲，故意留個小鉤子，不急於將話講完。
　　「什麼預感？」
　　「我會和你一樣。」索蘭口吻稀鬆自然，簡簡單單陳述一個事實。
　　所有假笑頃刻歛去，萊亞德的表情認真起來，他捧起索蘭的臉，深深凝視那雙淺紫色的眼睛。「怎麼回事？」
　　血魔法造成的後果全部拋諸腦後，萊亞德現在只在意：索蘭又是何故呢？這種不尋常現象會對索蘭產生什麼影響？
　　「因為我或許也將自身的異能潛質徹底開發出來了。」索蘭微笑，眼見萊亞德的神情隨著答案揭曉逐漸鬆懈。「並且我們在一起──當年威尼斯初遇時，我就感覺到你的能量場與眾不同，這些年來我們的能量一直在共鳴，無形中形成強化作用。你的血魔法優化肉體，我的自然魔法和白魔法也會調和身體機能……」
　　「加上你每天的料理，各種美味的食物都帶著你的心意和魔力。」萊亞德重提方才推敲的可能性，眸光滿是愛意。
　　「我可沒有每餐都施法哦！不過確實，作為開創食物儀式魔法的人，我的料理即使不刻意施法也會帶有某種特質，更別說那些特色小法術了。」索蘭神色愉悅萬分。
　　「例如在冬天祛寒的潘妮托妮（Panettone），那個真的很有意思。」萊亞德接話，柔軟香甜的潘妮托妮麵包切開吃下肚，竟立即讓身體變暖。
　　「還有讓某人精力充沛的茶。」索蘭意有所指。「以及增進食慾的涼拌雞丁、助眠的優格冰淇淋……這些小魔法已經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了。」
　　日積月累，那些魔法食物也同樣在調整他們的體質。他們的長生不是單一因素或刻意為之，而是多方巧合共同促成。
　　「所以我們會一起永生囉？」萊亞德問，磁性嗓音裡填滿難以形容的溫柔。
　　「或者一起慢慢變老。誰知道呢？不管是哪種，能永遠和你在一起，聽起來就很美妙。」索蘭湊近萊亞德的臉，鼻子相碰。
　　萊亞德忽然抓住索蘭的腰際向上提，搭配腿部同時施力頂起，瞬間站起來，再迅速兩手一顛，將索蘭打橫抱起。
　　「Mon bien-aimé，你總是知道怎麼讓我心動。」他眼中的熱度索蘭熟得不能再熟。
　　「這就要心動了？老公，我可以吃驚於你的標準越來越低嗎？」索蘭假裝驚訝，手臂勾住萊亞德的脖子。
　　「不，是你的魅力越來越高了。」萊亞德邊說邊邁步回主屋。「而且既然我們可能有漫長的時間，不妨從現在開始嘗試更多的『小挑戰』，我得研究怎麼讓你叫得更好聽。」
　　「那你可要好好研究，我的標準很高，已經被你慣壞了呢。」索蘭的吻印在萊亞德頸側，聲音變得撩人，萊亞德隨即咬了咬他的耳朵。
　　通往主屋的門掩上，兩個註定要共度漫長歲月的伴侶投入愛的漩渦中。
＊
　　晚餐時段，餐桌上擺滿豐盛饗宴，滋滋作響的香草烤羊排、香噴噴的蒜香炒薯塊、鮮味十足的蝦仁炒菇、色彩繽紛的普羅旺斯燉菜，還有剛烤好的雜糧核桃麵包。
　　「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我們的長生最主要歸功於你的廚藝。」萊亞德用夾子將羊排分進兩人盤中。
　　「誰讓我做的每一道菜都充滿愛意呢？」索蘭套用萊亞德說過的話，他舉起咖啡杯像是要敬酒一般，眼中滿是笑意。
　　「何止愛意，我還嚐到更多東西，比如讓人上癮的魔性、比如想要永遠獨佔我的慾望。」萊亞德舉起咖啡杯與他碰杯。
　　索蘭喝下一口濃縮咖啡，故意用近似學術探討的口吻開黃腔：「從情感連結來說，我們獨佔著彼此；而從體位關係來說，你毋庸置疑地佔有著我。」
　　「這樣不夠。」萊亞德放下杯子，雙手撐在桌面，上半身越過滿桌美食湊近索蘭。「我要你的每一個模樣、每一分情緒、每一刻年華。」
　　「我喜歡你的貪婪。」索蘭也傾身，他們的唇近在咫尺。
　　「我還可以更貪婪，而且永遠不停歇。」萊亞德淺吻他，嚐到咖啡的滋味。
　　「那就永遠在一起，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索蘭淺紫色雙眸蕩漾著暖意。
　　光陰將見證兩個相愛的人用他們的方式慶祝長生，包括美食、愛語，以及永不厭倦的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