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的一天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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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於: 2025-08-25
洗完碗的萊亞德也走上來,加入這個家庭時光。「要不要看電影?Netflix好像有新片上映。」
多里安思索幾秒,夾上書籤合起書。
「你來選。」萊亞德把遙控器遞給他,然後在索蘭身邊坐下,手臂環過他的肩膀。
多里安按了幾下,最後停在一部科幻片上,外星人入侵地球,老掉牙的劇情,但預告片裡的特效看起來不錯。他按下播放鍵,放鬆地斜躺下來。
電影剛開場,索蘭便離席去廚房,很快端著一盤冰箱中冷藏的手作瑞士捲回來,這些甜點完全能充當飯後點心。
「這飛船設計得真搞笑,像隻會飛的畸型水母。」觀影途中,萊亞德直接吃索蘭手裡的瑞士捲。
「設計師肯定希望喚起觀眾的深海恐懼症,把所有噁心的元素都用上了,可惜收效甚微。」索蘭任由老公吃他的蛋糕,反正公盤裡還有好幾塊。
電影演到外星人展示科技時,多里安皺起眉。「這說不通啊,他們能跨越星系,怎麼會不知道地球有微生物?」
「電影需要BUG才有看點,太完美反而沒有爆點給網路影評家熱炒。」萊亞德漫不經心笑說。
屬於索蘭的溫暖重量靠在他肩上,呼吸裡泛著瑞士捲的奶油香甜,他大半的注意力都在索蘭身上,髮絲擦過他的頸側,癢癢的、暖暖的。他收緊手臂,把愛人拉得更近一些,索蘭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稍微調整姿勢,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倚著。
電影進行到一半,多里安的眼皮開始打架。今天的數學作業和訓練消耗了不少精力,睏意像潮水般湧來,他努力睜大眼睛不想錯過精彩場面,但眼皮越來越沉重。
索蘭注意到了兒子的睏倦,心裡泛起憐愛。「睏了就去睡,電影可以明天再看。」
「呼嗯……」多里安打了個大呵欠,眼角泌出生理性淚花。「明天早上是不是還要去市集?」
「八點出發,早餐吃市集的,你能多睡一點。」索蘭在他額頭印下晚安吻。
多里安站起來,然後轉身彎腰同時抱了抱兩位家長。
「晚安,爸爸、父親。」
「做個好夢,小奶昔。」兩人異口同聲。
多里安的腳步聲消失在樓下。索蘭和萊亞德繼續看完電影,最後主角當然拯救了世界,外星人因為地球細菌全軍覆沒,真是個老套但闔家歡樂的結局。
*
片尾字幕開始滾動,萊亞德按下遙控器,螢幕變黑,起居室突然安靜下來,只剩時鐘的滴答聲。索蘭伸了個懶腰,一天的疲憊終於爭先恐後浮現。
「你先上去?」萊亞德開始收拾茶几上的盤子叉子。
「嗯。」索蘭打了個小小的呵欠。
十分鐘後,刷完牙的索蘭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啦啦注入白瓷浴缸,水面升起薄薄的霧氣。他將十滴Aromatherapy Associates的複方精油混入基底油中,再倒進浴缸,略濃稠的琥珀色液體在水中化開,很快轉而透明消失,但大馬士革玫瑰和格拉斯茉莉的香氛不散,堂而皇之佔據主臥的浴室。
「水溫如何?」收拾完髒盤子的萊亞德已經進了浴室,來到他身後。
「差不多了。」索蘭回頭,看見丈夫的血紅色眼眸倒映浴室的燈光,碎成細小的星點。
萊亞德伸手探了探水溫,然後開始脫衣服,襯衫滑落露出男人常年鍛鍊的健壯身軀,肌肉線條分明,一眼即知充滿爆發力。索蘭欣賞著愛侶,即使看了無數次,他依然會被這副身體吸引。
兩人快速沖洗一番,而後沉入熱水,索蘭靠近萊亞德懷裡,後背貼著溫暖的胸膛。萊亞德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按壓,手法出神入化,每一下都化解一個緊繃的點,索蘭閉上眼任由熱水和按摩帶走所有疲勞。
「明天市集要買什麼?」萊亞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胸膛也因為說話而震動著。
「番茄、菠菜,新鮮的莫札瑞拉起司。」索蘭因為放鬆而變得更為慵懶。「今天小奶昔煎掉了最後一塊雞腿排,我想也該補充了。」
「要買海鮮嗎?」萊亞德的手移到他的頸側,拇指按壓著那個容易酸痛的點,使索蘭舒服地嘆了口氣。
「看看有什麼新鮮的,如果有好的紅鯔魚,可以做香煎。」
水溫漸漸變涼,皮膚也慢慢開始起皺。索蘭睜開眼轉過身面對萊亞德,水珠順著萊亞德的下頜線滑落,索蘭忍不住伸手接住那滴水,然後吻了上去。
「我們該起來了。」索蘭這麼說著,卻沒有動作。
「再待一會。」萊亞德收緊手臂。「就一會。」
最後他們在水完全涼透前起身。擦乾身體、吹幹頭髮,索蘭因為頭髮長而打理得比較久,肌膚被熱水和熱風烘出粉色,當他換好睡衣爬上床時,時鐘剛好指向十一點。
他像隻貓兒一樣蜷縮在萊亞德懷裡,找到那個最舒服的位置,萊亞德的心跳在他耳邊規律響著,像全世界最好的安眠曲。
「晚安,親愛的。」索蘭在萊亞德下巴上留下最後一個吻,皮膚上還殘留著玫瑰與茉莉花香。
「晚安,mon trésor。」萊亞德親了親他的髮頂,單手輕撫著他的背脊。
索蘭閉上眼,聽著萊亞德的呼吸、感受著懷抱的溫暖,讓睡意慢慢襲來,帶他進入夢鄉。
深夜的托斯卡尼山間別墅終於完全安靜下來。副屋的燈還亮著,多里安又偷偷爬起來繼續他的閱讀冒險,他完全忘了疲倦和明天要早起的事,沉浸在霍格華茲的魔法世界裡。
花園裡,修好的灌溉系統準時啟動,細密的水霧如約而至。毒蛇開啟了夜間狩獵,牠們無聲遊走在樹叢中,確保家中沒有任何一個鼠窩存在;毒蜘蛛在葉片間結出新網,露珠會在網上凝結,明早將變成一串串水晶項鍊。
洗衣做飯、澆花餵蠍、教孩子功課、修理灌溉系統……就是這些瑣碎編織出一家三口的週末日常。
最幸福的日常。
*
譯註:mon bien-aimé,我的摯愛。mon trésor,我的寶藏。
註:多里安對萊亞德與索蘭實際的義大利語稱呼為「Papà」和「Babbo」,萊亞德→Papà,索蘭→Babbo,兩者都是對爸爸很親近很通俗的稱呼,而不是「Padre」(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