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章 9990
本章節 2271 字
更新於: 2025-05-19
至此，吉終於拼湊出入會儀式的核心邏輯——
重點不在被選中的人，而在「誰下達了指揮」。
只要有人擔任指揮，系統便會將其視為「下一位」入場者。
也就是說，通過考驗的真正門檻，不是行動，而是引出那個願意承擔指揮風險的人。
指揮者的出現，本身就是觸發規則的關鍵。每當輪到指揮者入場，倒數總會迅速壓縮，快得令人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這正是規則的設計，防止同一人反覆指揮，壟斷主導權；也防止被指定者再度發號施令。
像青年就是例子......他被指定入場卻還上臺指揮，結果就是被系統強制入場。
所以入會所真正考驗的，不只是推理與判斷，而是在壓力與混亂中，每個人都是否有鼓起勇氣站出來的自信心。
「予證入會」，這倆考驗——
果然很符合身為一個安嗣者該有的特質——
啪——！
「考證編碼最小者 請進入面試廳」
「淘汰倒數 0:60…」
螢幕的倒數紅字亮起。
……看見那行字，曾經代表著迷茫、焦躁與滿腦的未知。
如今再看，卻只覺得胸有成竹，連呼吸都多了一分從容。
考驗，總算是到一段落了。
「你楞著看什麼...我在這裡......」 婷婷咬牙道，聲音非常低沉。
吉把黏在螢幕的視線拉了回來，投在婷婷那稍黑而挺立的臉蛋上。在旁人眼裡，這副惱怒的模樣簡直俏皮得惹人疼愛。
但在吉看來，她是真夠惹人惱火的。
「...妳還吵不夠啊？」 吉擰眉無奈道，「時間都已經開始倒數了，我罵過妳、妳打出我的光頭，兩清了吧？」
「你那算什麼？我花一個半小時為了不漏一根頭髮紮起來的丸子頭，就容得了你這樣罵是吧？」
「...！妳怎麼認真綁的管我屁事啊？」
「我操，沒被打夠是嗎！臭禿頭！死小孩！河童！」
婷婷的手心又舉了起來，吉一個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見情勢越發失控，羅趕忙跑過來勸道：
「好了好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好了...喂！停下來——婷婷啊！！」
「......」
「0:38」
帶回貝雷帽的吉與羅兩人快速討論了一會......
「直接找出願意指揮的人嗎？」 羅恍然大悟，「這確實是個好方法。」
「其實可以讓所有人在分成小組的數字區間內自己排列，但這一定會大亂。所以在每個小組分配一個指揮者，讓他們管理自己的小組秩序跟排列。」 吉一邊瞄時間一邊道，
「就算到時候下面幾位指定入場者都變成這些指揮者進去，其他考生只需要依照排列好的順序乖乖進入就好。
但速度要快，盡量在這一回內完成，因為我們還不知道同一個時間這麼多出這麼多位指揮者，系統會怎麼判定指揮者的進入。
那麼，找志願者這些事情，拜託妳們可以嗎？」
吉注意到遠處始終未曾動過的小丑。
「我想去確認一些事情，如果時間足夠的話我就參與指揮。」
羅大力點頭嗯了一聲，就拉著一旁氣還上頭的婷婷跑向人群。
吉緩緩起身，往縮在牆邊芙玲走去。
「芙玲姐，不論如何，倒數剩下五秒的時候就馬上去講臺旁邊那扇鐵門，聽懂了就點頭。」
芙玲怔怔點頭，吉輕笑一下，就往後門方向衝了過去。
吉不知道芙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變成這樣，第一次在廁所遇見她時那個傻呆傻呆的模樣，精神說實在也很不錯。
真的是因為考驗太有壓力了嗎？可是她明明也通過了予證，照理說，這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才對。
還是說，跟考驗前那持續幾秒粉紅色的威壓有關？
不，不太對勁。如果那種大範圍的壓迫真的會造成精神崩潰，影響的也不會只有她一個人。那片氣息，讓人不舒服是沒錯，但絕大多數人都撐下來了。
她的反應——太過異常。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詛咒了一樣。
雖說跟自己的目的沒什麼關聯，但這再怎麼說，一定又是安嗣者所為的吧。
又有誰能保證，這種事情完全與火災無關呢？
吉終於到了雙辮女子面前。雖說仍身處會場之中，但這片角落卻彷彿被喧鬧隔絕了一層音牆，安靜得出奇。
他們就這樣站著，只有兩人，沒有人聲，沒有動靜，時間彷彿也慢了下來。
前排的緊張、壓力與倒數聲彷彿都被留在了另一個世界。這裡，像是一個獨立的小空間，只剩下他們的呼吸聲。
短暫的寧靜，像是戰場邊界的一塊無人問津的微型和平地帶。
「小弟弟，有什麼事嗎？」 女子親切的問道。
吉指著女子右手邊毫無聲息的小丑......
「...他是人嗎？」
女子驚詫挑眉，似乎在掩飾著笑意，緩緩道：
「哈啊...他啊，他是人呀。也跟你們一樣是應試生呦。」
吉淡淡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沒有感到意外......
「你來是想問的是他的號碼對吧？」
但這一問，完全就超出預料了。
見吉愣著沒有回應，女子識趣抽走小丑卡在腰間的考證，在吉面前攤開，紅潤的指尖遮住了個人資料，只有露出刻印在頂部一行醒目的考證編碼——
「1983019990」
9990……
這...是全場最大的數字了吧。
吉回頭望去遠處那面小小的螢幕——
「0:13」
「小弟弟，關於他有沒有參與你們的指揮，你安心就好，他心裡是有數的。」
女子柔和地闔上考證，揚起的嘴角在話鋒一轉時沉了下來，變得無比嚴肅，
「但是，他有件事要我鄭重跟你說。」
吉應聲，眼神一沉，瞬間盯上女子那雙淺紫色的瞳孔——
「說。」
女子緩緩吐出一句，語調輕柔，卻像顆子彈直擊心臟：
「這次的指定入場者，不是1578號噢。」
「……」
吉瞳孔劇震，橙金色的瞳仁在瞬間驟縮。腦中像被驚雷硬生生劈開，神經末端炸成一團白光。
1578，是芙玲。
為什麼不是她，這回不應該是她嗎？
「0:06」
倒計時毫不留情地逼近終點。孤身一人的芙玲看了眼螢幕，腦中謹記著貝雷帽小孩十幾秒前跟她所說的，便默默起身朝鐵門走去。
吉的視線死死鎖住她走向鐵門的背影，胸口猛然一緊。
那種強烈的無力感，就像一道冰冷的浪潮，從腳底直衝心臟。他現在的模樣，彷彿就是起點時那位茫然無措的1352號。
吉果斷衝了出去......想拉住她，想做點什麼——
「不要進去啊——！！」
可時間，不等人。
他理解一切，但此刻，怎樣都來不及了。
重點不在被選中的人，而在「誰下達了指揮」。
只要有人擔任指揮，系統便會將其視為「下一位」入場者。
也就是說，通過考驗的真正門檻，不是行動，而是引出那個願意承擔指揮風險的人。
指揮者的出現，本身就是觸發規則的關鍵。每當輪到指揮者入場，倒數總會迅速壓縮，快得令人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這正是規則的設計，防止同一人反覆指揮，壟斷主導權；也防止被指定者再度發號施令。
像青年就是例子......他被指定入場卻還上臺指揮，結果就是被系統強制入場。
所以入會所真正考驗的，不只是推理與判斷，而是在壓力與混亂中，每個人都是否有鼓起勇氣站出來的自信心。
「予證入會」，這倆考驗——
果然很符合身為一個安嗣者該有的特質——
啪——！
「考證編碼最小者 請進入面試廳」
「淘汰倒數 0:60…」
螢幕的倒數紅字亮起。
……看見那行字，曾經代表著迷茫、焦躁與滿腦的未知。
如今再看，卻只覺得胸有成竹，連呼吸都多了一分從容。
考驗，總算是到一段落了。
「你楞著看什麼...我在這裡......」 婷婷咬牙道，聲音非常低沉。
吉把黏在螢幕的視線拉了回來，投在婷婷那稍黑而挺立的臉蛋上。在旁人眼裡，這副惱怒的模樣簡直俏皮得惹人疼愛。
但在吉看來，她是真夠惹人惱火的。
「...妳還吵不夠啊？」 吉擰眉無奈道，「時間都已經開始倒數了，我罵過妳、妳打出我的光頭，兩清了吧？」
「你那算什麼？我花一個半小時為了不漏一根頭髮紮起來的丸子頭，就容得了你這樣罵是吧？」
「...！妳怎麼認真綁的管我屁事啊？」
「我操，沒被打夠是嗎！臭禿頭！死小孩！河童！」
婷婷的手心又舉了起來，吉一個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見情勢越發失控，羅趕忙跑過來勸道：
「好了好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好了...喂！停下來——婷婷啊！！」
「......」
「0:38」
帶回貝雷帽的吉與羅兩人快速討論了一會......
「直接找出願意指揮的人嗎？」 羅恍然大悟，「這確實是個好方法。」
「其實可以讓所有人在分成小組的數字區間內自己排列，但這一定會大亂。所以在每個小組分配一個指揮者，讓他們管理自己的小組秩序跟排列。」 吉一邊瞄時間一邊道，
「就算到時候下面幾位指定入場者都變成這些指揮者進去，其他考生只需要依照排列好的順序乖乖進入就好。
但速度要快，盡量在這一回內完成，因為我們還不知道同一個時間這麼多出這麼多位指揮者，系統會怎麼判定指揮者的進入。
那麼，找志願者這些事情，拜託妳們可以嗎？」
吉注意到遠處始終未曾動過的小丑。
「我想去確認一些事情，如果時間足夠的話我就參與指揮。」
羅大力點頭嗯了一聲，就拉著一旁氣還上頭的婷婷跑向人群。
吉緩緩起身，往縮在牆邊芙玲走去。
「芙玲姐，不論如何，倒數剩下五秒的時候就馬上去講臺旁邊那扇鐵門，聽懂了就點頭。」
芙玲怔怔點頭，吉輕笑一下，就往後門方向衝了過去。
吉不知道芙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變成這樣，第一次在廁所遇見她時那個傻呆傻呆的模樣，精神說實在也很不錯。
真的是因為考驗太有壓力了嗎？可是她明明也通過了予證，照理說，這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才對。
還是說，跟考驗前那持續幾秒粉紅色的威壓有關？
不，不太對勁。如果那種大範圍的壓迫真的會造成精神崩潰，影響的也不會只有她一個人。那片氣息，讓人不舒服是沒錯，但絕大多數人都撐下來了。
她的反應——太過異常。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詛咒了一樣。
雖說跟自己的目的沒什麼關聯，但這再怎麼說，一定又是安嗣者所為的吧。
又有誰能保證，這種事情完全與火災無關呢？
吉終於到了雙辮女子面前。雖說仍身處會場之中，但這片角落卻彷彿被喧鬧隔絕了一層音牆，安靜得出奇。
他們就這樣站著，只有兩人，沒有人聲，沒有動靜，時間彷彿也慢了下來。
前排的緊張、壓力與倒數聲彷彿都被留在了另一個世界。這裡，像是一個獨立的小空間，只剩下他們的呼吸聲。
短暫的寧靜，像是戰場邊界的一塊無人問津的微型和平地帶。
「小弟弟，有什麼事嗎？」 女子親切的問道。
吉指著女子右手邊毫無聲息的小丑......
「...他是人嗎？」
女子驚詫挑眉，似乎在掩飾著笑意，緩緩道：
「哈啊...他啊，他是人呀。也跟你們一樣是應試生呦。」
吉淡淡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沒有感到意外......
「你來是想問的是他的號碼對吧？」
但這一問，完全就超出預料了。
見吉愣著沒有回應，女子識趣抽走小丑卡在腰間的考證，在吉面前攤開，紅潤的指尖遮住了個人資料，只有露出刻印在頂部一行醒目的考證編碼——
「1983019990」
9990……
這...是全場最大的數字了吧。
吉回頭望去遠處那面小小的螢幕——
「0:13」
「小弟弟，關於他有沒有參與你們的指揮，你安心就好，他心裡是有數的。」
女子柔和地闔上考證，揚起的嘴角在話鋒一轉時沉了下來，變得無比嚴肅，
「但是，他有件事要我鄭重跟你說。」
吉應聲，眼神一沉，瞬間盯上女子那雙淺紫色的瞳孔——
「說。」
女子緩緩吐出一句，語調輕柔，卻像顆子彈直擊心臟：
「這次的指定入場者，不是1578號噢。」
「……」
吉瞳孔劇震，橙金色的瞳仁在瞬間驟縮。腦中像被驚雷硬生生劈開，神經末端炸成一團白光。
1578，是芙玲。
為什麼不是她，這回不應該是她嗎？
「0:06」
倒計時毫不留情地逼近終點。孤身一人的芙玲看了眼螢幕，腦中謹記著貝雷帽小孩十幾秒前跟她所說的，便默默起身朝鐵門走去。
吉的視線死死鎖住她走向鐵門的背影，胸口猛然一緊。
那種強烈的無力感，就像一道冰冷的浪潮，從腳底直衝心臟。他現在的模樣，彷彿就是起點時那位茫然無措的1352號。
吉果斷衝了出去......想拉住她，想做點什麼——
「不要進去啊——！！」
可時間，不等人。
他理解一切，但此刻，怎樣都來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