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魔術與魔粒與魔術專科(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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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於: 2024-03-21
時間倒退回前幾分鐘,在李炎凍還在奔跑時。

紫髮紫瞳的男子,無聊的打著哈欠。

男子叫作王聖,是島國的人。

略顯單薄的高挑人影下,腳踏的是各種各樣的人。不曉得是機率,還是其他原因,被傳送到這邊的人意外的多。

但眾人無一例外,都被王聖所解決了。

「無聊……」

「你……是怪物嗎……」

被他踩在身下的人,怒視著王聖。

「怪物?呵,聽好了,老子就是老子。別那你那雜魚標準,來評價老子。」

他隨地吐了一口痰,並將視線調轉到了自己的身後。

這時,身後被王聖解決的人們,因為被艾倫傳送走,而化為了粒子。

「你們能夠……讓老子提起興致嗎?」

在王聖視線的落點,有兩個人。

當然,對於王聖來說,靠近他的並不是人,至少就他的認知來說。

曾經的他因為暴力事件,而被收入少年監獄裡面,即使如此,他也能在裡面當上老大,並混的風生水起。

如果按照既定的人生,那麼他將會不停地,進入監獄吧?

但原本在監獄裡,順風順水的他,因為有著魔術的資質,所以同樣被邀請來到了魔術專科內。

而王聖會答應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在他的認知中,魔術的運算跟自己習慣的暴力行為,並沒有兩樣。

就只是換了個地方打打殺殺罷了。

「先解決一個。」

王聖一個箭步衝刺,直面迎來的拳頭,並在最後一刻側頭躲過。緊接著強而有力的一拳,直擊對方下巴的神經。

其中一人就這樣倒地,暈了過去。

另一人,這時才反應過來。

或許是魔術資質也不錯,那人的手中已凝聚了一顆火球。

「魔術嗎?」

王聖看著對方正進行著漫長的運算,隨即停下腳步,被靠著牆雙手抱胸。

「你加油吧。」

「可惡!別小看人了。」

「哼,你才是,想用不擅長的魔術解決我,還不如更我拚拳勝算比較大。」

單瞇起一隻眼,王聖滿不在乎的吹著口哨。

「嘛……雖然是零點一趴,跟零點二趴之間的差距。」

約莫幾秒的時間過去,四周溫度漸漸身高,那人手中的火球也越來越大。

「『大炎彈』!」

運算完成的瞬間,『大炎彈』被丟了出去,並正中王聖的正臉。

「成功……」

話還沒說完,下一秒他便覺得自己飛了起來,隨後又重重的摔在地上。在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又飛了起來。

而這次,在聽見玻璃的破碎聲後,他看到的是蔚藍的天空,和純白的雲。

「啊哈哈!這樣也能傳送啊,魔術也不是只有打打殺殺啊。」

王聖看著被自己踢飛後的人,這麼說著。

身上完全沒有任何燒焦的痕跡,倒不如說連一點的灰都沒有。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新的腳步聲。

「看來我們是遇不到了……」

李炎凍這麼說完,掛斷了電話。

只是看著混亂的現場,李炎凍就知道面前的王聖,絕對不是善類。至少有很強的進攻性。

感受著餘熱,李炎凍透過殘留的魔粒濃度,逆向解析出對方所運算的魔術。

如果沒錯,應該是上級的進攻魔術。

李炎凍驚訝於,對方的實力。

就他所知艾倫的教學進度,只有到下級魔術入門。

在這瞬間,不知道為什麼,但李炎凍的心中湧起了,對白雪的保護欲。於是他向前衝去。

雖然說,白雪並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但考試範圍的整所學校,其實也不大。

理智明明清楚這種時候,應該要拔腿狂奔的。

「就不能一起上嗎?菜雞一個一個……一個一個……老子煩死了……」

王聖雖然嘴裡發起牢騷,但透過經年累月的戰鬥直覺,他竟然反射性的覺得要小心對方。

藍髮紅瞳,體型中等,外貌柔弱,不像是有接受過格鬥術訓練的樣子。無論如何都與「強」字扣不上關係。

竟然覺得自己要小心這個人,看來自己也老了啊。

「唉……」

沒有辦法與強者決鬥,弱者倒是不停的送過來。

快速解決吧。王聖嘆了一口氣。

一個衝刺,原本兩人二十公尺左右的距離,縮近到不到一公尺緊接著,一個上鉤拳正好擊中了,李炎凍的腹部。

這一切對於李炎凍來說,發生的太過突然,李炎凍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了腹部挨了一拳,他趕忙後撤了幾步。

不過僅僅幾步,並沒有脫離王聖的追擊範圍。

「碰!」再一拳,打在了李炎凍的面門,又一拳打在了下巴上。隨後趁著李炎凍門戶大開的瞬間,王聖一技肘擊將李炎凍頂出。

李炎凍跌坐在地,但並沒有因此失去意識,反而讓他想起了過去與哥哥切磋的時光。

哥哥他是早一年來了魔術專科的,但自從那之後自己就沒有再見過他了。

不過現在還是先以考試為重。

李炎凍站起身,自然的舉起雙手,拱背收下巴擺出了拳擊的架式。

再看到了李炎凍,那略有鬥志的雙眼時,王聖的心情也愉悅了起來。他輕跳了兩下,然後擺出了和李炎凍一樣的拳擊架式。

接著,就像是約好了一樣,兩人同時向前。王聖揮出的刺拳,被李炎凍歪頭躲過。在兩人近身的狀況下,李炎凍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用鉤拳向王聖的下巴打去。

不過在打中前,馬上被王聖以左腿蹬飛出去。強大的衝擊讓李炎凍回到了跌坐的狀況。

在李炎凍想要站起身之前,王聖向前用膝蓋頂住了他的胸口,後跨坐在她的身上。

一拳,兩拳,三拳……

王聖朝李炎凍的臉上猛灌拳頭,李炎凍用雙手防禦,並試圖脫離這個被騎乘的狀態。

「不錯,你至少比剛剛那群人……還要耐揍。」

「那還真是……謝謝啊。」

「不過,這個你撐得住嗎?」

說著,王聖雙手抱拳,砸向李炎凍。

一下,兩下……

雖然這比剛才更痛,但好在攻擊的頻率變低。

因此,李炎凍趁著空隙,抓住王聖的衣領,拼勁全力用力往王聖的下巴尻了一拳。並用力起身用頭槌,再撞向王聖的下巴。

正常人吃人這樣的攻擊,照理說應該馬上就會暈過去,但王聖只是向後幾步,然後跌坐了下來。

現在狀況反過來了,李炎凍在上而王聖在下。

「哈……第一次啊……被人打到跌坐下來……」

喘了幾口氣後,他手撐著膝蓋,王聖緩緩地站了起來。

緊接著,他大笑了起來,十分開心的,十分興奮的,十分愉悅的。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在結束那癲狂的笑聲後,王聖向李炎凍問道。

「李炎凍。」

「老子叫王聖,以後遇到麻煩就來找我。」

聽到名字後李炎凍愣了一下,畢竟生為島國的人,都應該聽過王聖這個名字。

當然,他這個人沒什麼稀奇的,但如果說活生生站在面前的話,真的很難讓人相信,這個人曾經多次捲入過暴力事件。

王聖他長得十分清秀,全身上下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傷疤,如果不是這個測驗的話,在路上遇到李炎凍只會以為,對方是普通學生。

稍稍喘口氣後,因為剛才處於興奮狀態的關係,王聖現在才感覺到下巴微微的刺痛。

用手背稍稍抹去後看了看,王聖因為手背上大片大片的血跡,感到些微的吃驚。而李炎凍卻冷冷地看著王聖的動作。

「……你這是做了什麼手腳對吧,這種被扎進去的傷口。」

撫摸著傷口,他好像並不會感到疼痛一樣,王聖閉著雙眼,像是在腦海中研究著什麼一樣。

「在揍向我的下巴時,用了某種魔術對吧。原來如此,不過真不巧呢。我不是只有會打架而已。」

「……」

王聖說的沒錯,李炎凍確實使用了某種魔術。

『凝華』這個魔術跟其他魔術不同,就只是透過魔粒,改變物體的性質而已。

李炎凍所使用的,既不是攻擊魔術,也不是防禦魔術。只是單純的把空氣中的水氣,凝華成各種形狀的冰罷了。

這是昨天在真白的提點下所學會的,目前李炎凍唯一掌握的魔術。

是他唯一的底牌,但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看穿了。

看來戰鬥經驗也有差距呢。

在稍作喘息後王聖的雙眼,渴求著戰鬥……渴望著戰鬥……就像是飢渴的野獸一樣,睜開了雙眼,王聖的舌頭舔上了自己嘴唇上的血跡。

就在李炎凍看著王聖,做出那種動作時,他有一種不妙的預感,於是重新擺出了拳擊的架式。

不過這動作遠遠追不上,將雙手手掌向著背面並使用火焰魔術,來替自己加速的王聖。

他認同了李炎凍的實力,所以解放了自己對於魔術的限制。

只見他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就將彼此的距離,縮短到不止一公分的距離,李炎凍雖然看到了但身體卻反應不過來。

王聖順著慣性,先用膝撞,在接上鉤拳,隨後補上兩個刺拳,最後將李炎凍擊飛到空中,接著用迴旋踢重踢在李炎凍的腹部。

不過他卻感覺到了冷冰冰又硬梆梆的感覺,伴隨著冰塊破掉的聲音,李炎凍在終於反應過來的,用『凝華』製造冰牆擋住王聖後,補上錐子狀的冰。

幾十個錐子形狀的冰,射向了王聖。

原以為王聖會選擇防守,但令李炎凍意外的是王聖露出癲狂的笑容,向他衝了過來。

「瘋子。」

「不瘋者,怎妄圖為王。」

說著,王聖將火纏繞於手中,並向李炎凍揮去。

來不及使用『凝華』,李炎凍硬吃了這一拳。

李炎凍明顯是撐不住了,他的視線漸漸的模糊。隨後便倒了下去。

「結束了。」

王聖單方面的這麼宣布著,隨後稍稍喘了幾口氣。

但緊接著他便感覺到了一點點的違和感,魔術陣並沒有出現將李炎凍送走。

緊接著,李炎凍緩緩的站了起來。

「真的……假的啊,看來你才是瘋子吧。」

「……」

「不回答嗎,那麼……第二回合,開始!」

王聖說完後,再度向前衝去。

雖然,在這時候王聖的直覺告訴他,要小心對方。但興奮感充斥在王聖的全身。

此前所遇到的人,除了李炎凍外,都讓他感覺十分的煩躁。

明明用了魔術卻敵不過不使用的他,追根究柢是因為他們的眼神流露出猶豫的關係吧?

而現在面前的李炎凍,眼神完全冷了下來。不帶有一絲猶豫,甚至情感。

「……『冰原』。」

李炎凍的聲音既冰冷又清澈,一雙紅色的雙眼透露出了一絲絲的無奈與滿滿的空虛。

他單膝下跪,手掌貼著地板。沉著的藍色紋路順著李炎凍的右臂接觸到了地板,在地板上形成了大型的魔法陣。

然後以不到半秒的速度,整條走廊都長出了冰柱,並不停地往站在上面的人身上蔓延著。

很快地王聖興奮的心,就隨著冰冷的寒氣漸漸降溫。原先直視李炎凍的視線,也轉為從腳下蔓延上來的冰。

──冰原,做為聖級魔術正如其名,能將地面變成冰,接著吸收周圍的魔粒,並向周圍蔓延,最後變成如同冰原般,只有冰的世界。

漸漸地王聖的手腳麻木,他想大聲的吼叫,但無奈因為聲帶中的水氣結冰,導致開口也說不出半句話。

在最後一秒,王聖就剩下一點點的魔粒時,他的腳下出現了魔法陣。隨後被傳送到了操場的正中央,艾倫的前方。

「……既然搞成這個樣子,該說是後生可畏嗎……還是說不愧是他的弟弟呢。」

艾倫看著眼前封著王聖的冰柱按著腦袋說道。

「這種魔粒感……炎冷大哥他弟嗎?」

站在艾倫身旁,像是感受著風吹拂般,綠髮少年閉著眼睛這麼說。

「不過這個是聖級魔術吧?真白妳這麼快就教了,是不是跟我們當初說的不太一樣?」

穿著深色軍大衣,踩著軍靴的少女,略為不滿的看向站在一旁的真白。

「不不不,我雖然有教他魔術,但只有『凝華』而已呀。」

真白慌張的替自己開脫,兩隻手在胸前晃啊晃的。

「好了,你們這些二年級的,說好只是看看的吧。」

嘆了口氣,艾倫制止了二年級學生們七嘴八舌的言語

順帶一提,跟著王聖一起出現在艾倫面前的冰柱謠傳有三十個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