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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有病吧。
　　喜歡在晚上去散步，喜歡自己一個人做所有事。
　　就像是一個進化不完全的人類一般，社會性完全的不足。
　　上午三點半，準備入秋的天空也已經灰濛濛的亮了起來，仔細聽彷彿能聽見鳥兒的叫喚。
　　「臭魚，起床沒？」滑開手機撥了電話，在整個城市都在入睡時，對方接起了。
　　我必須先說，這是一個荒謬到極致的故事，我們都不是什麼正常人，也沒有什麼「道德」一說，有的只是追從本性的性慾和對溫暖的渴求。
　　總之，他接起了電話，剛睡醒的低沉和嘶啞明顯的從電話那方傳過來。
　　想當然的，還有破音。
　　「幹嘛了，睡不著覺嗎？」
　　「也不是睡不著，你要去看海嗎？現在。」
　　對方那邊似乎起床了，聽到了一陣小小的雜音還有低喃，好像是在指責他為甚麼挑這種奇怪的時間。
　　「……半小時後我去你家門口接你，我要吃起司蛋餅。」
　　掛斷電話後，我開始做我們的早餐，說到這就必須提一下我的廚藝，我曾經是某人氣咖啡廳的老闆，後面因為合約到期，自己也有投資存下不少錢，於是就關閉了。
　　八個月過去我還是沒有工作，前陣子投資朋友的健身房事業，也拿到不少錢，但就目前來講也算是不愁吃穿了。
　　平底鍋上的培根滋啦做響，淺褐色捲起的焦邊勾起人的食慾。
　　佈滿油煙的開放式廚房讓這個家有了呼吸的感覺，雖然很令他討厭，但卻也是他所需要的。
　　不久後，外面的門鈴響了，門也開了。
　　「我說啊，你給我你家鑰匙不太好。」
　　脫鞋後，陳厲和他的狗Hugo走進來，他抓著自己藍色的碎髮，解開狗繩，讓Hugo在屋內走動。
　　「去洗手吧，東西快好了。」泡完兩杯紅茶後，從冰箱倒了點牛奶放桌上，兩人過早的早餐會開始了。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問著最近的近況。
　　雖然都知道的差不多，但從對方口中聽到的還是有些不一樣。
　　隨便咬了幾口吐司後，我們就上車了。
　　四點多的天空還不太亮，隱隱約約能看見太陽升起的方向。
　　陳厲的車裡總播著我喜歡的音樂，我有問過他是怎麼知道的，但他都會回我。
　　「因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
　　手到擒來的情話，偶爾可以親吻和做愛的身體，我們兩個都是對方唯一且不可或缺的存在，是彼此的避風港和心靈寄託。
　　但即使這樣，我們也是最疏遠的。
　　我是孤兒院出來的，也就是被領養的。
　　而我也是陳厲的弟弟的，陳縯。
　　這段關係讓即使同婚通過，也是不被整個社會認可的一層關係。
　　「陳縯，我最近要寫新故事，你有什麼想看的嗎？」他戴著自己平常的黑色細框眼鏡，認真注視前方。
　　陳厲是一位作家，專門寫小說和故事那種的作家，雖然自己沒有主動讀過，但是有時他們做完愛時，他會叫陳厲唸一小段當床邊故事聽，據他本人描述，自己好像蠻知名的。
　　看著IG上方一個個綠色圓圈，我想了一下。
　　「要不，你就寫我們的故事吧。」
　　隨便點開了一個，都能看見帶著刀尖的文字。
　　『婊子、破麻、混帳、敗類、畜生……』
　　一個一個的，刺眼無比。
　　自己甚至不知道為甚麼會被他們加進摯友，摯友就像是做樣子給所有人看，讓他們覺得自己很是重要，但真正罵人的都留在了未公開的小帳，這樣到底有沒有意義。
　　「我們的故事啊……那還挺曲折，挺不堪入目的呢哈哈。」
　　如果是普通的戀人，作家男友給這種回覆估計會直接被賞巴掌或原地分手吧。
　　看著窗外發呆時，陳縯感覺袖子被扯了一下。
　　「縯，我想牽手。」在陳厲的斷眉下有了一張可愛且惹人疼愛的臉，高挺的鼻樑和深遂的五官，還有內雙，每當他瞇著眼時，就能看見。
　　「嗯，牽吧。」兩人的雙手緊緊的互相扣住，試著汲取對方身上的溫度，其實要不是在開車，估計陳厲現在就躺在他的腿上了。
　　果然，比起那些假的想吐的綠色圓圈，只有陳厲是他的歸屬，他的所有。
　　後座的Hugo趴在窗戶上吹風，安安靜靜的不知道是在聽他們的對話還是音樂，或者是風聲。
　　不管是哪個，現在的這一刻，這一秒，他都不想放開。
　　「到了，縯，你先帶Hugo下車吧，我去
找車位。」
　　分開的交纏的手指，陳縯牽著狗走到了海邊。
　　太陽快要升起了。
　　海平線那端出現一絲金黃，再往上看也已經出現一抹淺藍色，此時的海風帶走了一身的悶熱和內心的躁動，海浪離他就在三公尺處。
　　「縯，我喜歡你。」
　　「嗯，我知道，我也是。」
　　這是兩人每日的問候，因為沒有民法能歸束他們，因此必須要靠每日表達的愛意來給對方安全感。
　　兩人的手再次牽住，陳縯的一隻手抓車Hugo的狗繩，另一隻則是抓著自己的心上人。
　　其實自己會想來海邊也沒什麼原因，如果是想讓自己靜靜也不會找陳厲，就只是一種突如其來的衝動，覺得自己必須要做，不然內心的那股不安分只會漲大，而不是隨著時間消磨殆盡。
　　「縯，我幫你拍照吧。」陳厲拿出手機，看著在自己右方的陳縯。
　　其實也不是請求，就只是告知。
　　陳厲很會拍照，但那不是自己擅長的領域，所以自己只能用一些簡單的詞彙形容。
　　很美，就像是在說著故事一樣。
　　兩人就這樣在沙灘上膩著到五點半，之後就開車回家了。
　　回家後兩人將Hugo綁在陽台，走進了陳縯的臥室。
　　東西依然少的可憐，就像是除了生活必需品外根本無欲無求。
　　陳厲迷上了漂泊不定的感覺，但也感到患得患失。。
　　「走吧，我們先去洗澡。」
　　褪去了兩人的衣衫，陳縯手臂上的刀痕在白皙的皮膚下很是刺眼。
　　打了六個耳洞的左耳和完整的右耳，不對稱的很是誇張。
　　伸出了手指替陳縯的後穴開始擴張，陳縯摟著他的脖子，將自己的頭埋在陳厲的肩窩，低低的喘息聲和黑色碎髮都掃過他的耳尖。
　　陳縯放下了一隻手，扶住對方的柱身，緩慢的套弄，時不時的用指尖摳弄頂端。
　　手指順著紋路摸到了根部，青紅色的柱身隱隱有挺立的趨勢，他捏了一下囊袋，感覺到身旁男人的輕顫後笑了出來。
　　陳厲也不甘示弱，直接插入了第二根手指，學著陳縯摳弄他的腸壁。
　　感覺到自己身下更明顯的侵入感和搔癢，他報復似的咬了對方的肩膀，留下了一點一點的紅痕。
　　他點了點陳厲的腰側，而陳厲也聽懂了，拿出了手指，清洗過後，兩人走到了床上。
　　兩人戴上了保險套後，開始了交歡。
　　即使開著冷氣，房間的溫度依然很高，淫靡的低喘和呻吟在空蕩的房間內迴盪著，肢體相撞的聲音一次一次的敲擊著陳縯的耳膜。
　　陳厲趴在陳縯的背上，這是他最喜歡的體位，因為他能完整的看見他的脊椎。
　　就是這纖細的脊椎支撐著所有來自外界的眼光啊。
　　他沿著脊椎兩側，一點一點的留下吻痕，在這片白皙的，畫布上留下了點點的紅梅。
　　「……哈、哈……哼，我要射了……」
　　支撐不住的雙手無力的擺在兩側，臉貼平著床，在一次又一次的撞擊下，一聲哼嚀後一股白濁射進了套內。
　　「……果然，我還是不喜歡保險套……」陳厲替他取下保險套後，兩人繼續運動。
　　陳縯的腰肩出現指痕，平整的被單也被拉扯除了皺摺，兩人就在這充滿腥羶味的房間中，互相給予對方自己的愛與溫暖。
　　「臭魚……嗯，我想親你……」轉身坐在對方的腿上，含住陳厲的舌頭。
　　「我看見你的雙眼皮了。」
　　抓著他藍色的碎髮，汲取對方嘴裡的最後一絲空氣，他甚至能聽見從自己喉嚨中發出的嚶嚀聲。
　　不知道兩人最後射了幾次，原本戴套的意義也沒有了，床上弄的一塌糊塗，一點一點的，彷彿要昭告天下他們這段關係的不正常與禁忌。
　　「臭魚，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
　　左手臂因為做愛的拉扯又看得見冒出紅色血珠，陳厲看向自己的「弟弟」
　　一切都很混亂，不管是腦子還是身上。
　　但腦內的滿足麻痺了所有的不愉快和悲傷。
　　「縯，我也愛你。」
　　這不是一個正常的戀愛故事，也沒有一對正常的情侶，我們只不過是……
一場無人欣賞的低俗愛情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