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本章節 2317 字
更新於: 2023-09-28
對於未來，我仍抱有迷茫。
暑假剩下的一週多，都在這樣的心情渡過。
「書禾，起床了。」開啟高三第一天的，依舊是媽媽喊哥哥起床的聲音。
早在第一聲敲門聲響起，我就已經醒了，現在起床多了一個步驟是綁頭髮，不知不覺就長到腋下了，瀏海也瀏成了小旁分。
打開門的那瞬，果不其然遇到媽媽想起來要叫我，「起來了，下來吃早餐，別遲到了。」
別遲到了？這句話要對哥哥說才對吧。
下樓後，爸爸提上公事包就走了，看到我連聲招呼都沒有。
「早——」哥哥又頂著雞窩頭。
「早，我出門了。」這次爸爸給了回應。
果然，打招呼還是得分人的。
「路上小心。」哥哥邊說邊打哈欠。
我走到餐桌，拿起一片吐司沾了點蜂蜜，「哥哥，你今天怎麼這麼早？」
「想到今天開始會有矬矬的小高一，我就很興奮，他們都會用畏懼又崇拜的眼神看我。」
「你高一的時候還不一樣。」
「所以我現在高三了，終於輪到我嘲笑別人了。」哥哥吃得很快，五分鐘他就吃了三片吐司。
我一片都還沒吃完，看到他完食就急得往嘴裡塞。
「慢慢吃，還有時間的。」他倒了一杯溫豆漿給我，「喝點，別噎到了，我會等妳的。」
「喔⋯⋯」
好愧疚喔，每次我都不等他自己先走。
時間差不多後，我和哥哥一起走到學校，就如他所說，路上有好多怯生生的新面孔，小心翼翼的觀察四周，連下公車都會不停的向司機道謝，對路況不熟詢問學長姐時就差沒跪下而已。
小高一真的好可愛。
「書漾，妳就然在偷笑。」哥哥在一旁調侃我。
「我們高一的時候也這麼可愛的嗎？」
「妳現在也很可愛。」
「你最可愛。」
「我是帥。」
「我看到貼在中庭的小卡，有好多人都說你可愛。」我真的看到過好多個，「之前那個告白的你還記得嗎？」
他一噎，「本來忘了，但妳讓我想起來了。」
我們邊走邊上樓走到教室，高三的膽子越來越大，這個點了來的人就然不到十個。
「那你什麼時候會回應？」我笑著拉開椅子坐下。
「不回應，那明明就是寫給高三的，說不定是哪個畢業的學長跟我同名同姓而已。」他還在掙扎。
「所以我有兩個哥哥！」
「錯了，妳只有我一個哥哥，指卡什麼的就當沒看過。」我剛想開口，那便立馬接話，「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結束，趕快整理一下。」
「喔。」我憋著笑，看哥哥吃癟的樣子真好玩。
「書漾！早安！」楚茵熱情的向我問早，「我有好多好多關於營隊的事要跟妳分享！天吶那邊真的太棒了！我真的好喜歡跳舞⋯⋯」
她嘴巴動個不停，吱吱喳喳的一股腦地把想說的話說出來，營隊的大小事、跳舞的興奮感、夢想的憧憬處，可見她過了一個多采多姿的暑假呢。
「妳怎麼跟鸚鵡一樣嘎嘎嘎的吵死了。」鄭皓澤從後門進來，拉開椅子懶懶的坐下，一隻大長腳無處安放只好伸在桌子外。
「乾你什麼事啊？管家公，你家住海邊喔。」楚茵沒好氣道。
這時的我已經把夢裡的他和現實的他區分開來了，「鄭皓澤，你暑假都在幹嘛？」
「我爸給我報了一個體能訓練營，進去操了兩個禮拜，出來後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怪不得黑了一度⋯⋯」
「所以你整個月都沒跟女朋友約會喔？」楚茵壓抑的表情藏都藏不住，「難得欸。」
「對啊，進營收手機前三分鐘我就傳訊息提分了。」他不以為意，好像在說一件無所謂的小事。
「你會不會太久沒打球，放學的時候被完虐啊？」哥哥向後靠著椅背，側頭和他說話。
「是你們等著被我完虐才對。」
「笑話，從小到大你虐過誰了？」
「你。」
男孩子一鬥嘴就沒完沒了，我饒有興致的繼續聽楚茵分享營隊趣事。
很快就鐘響了，沒意外的話導師是不會變的。
但這個世界上，有的是意外。
「各位同學，早啊。」羅老師走進教室，「最後這一年，我除了是你們的數學老師，同時也是班級導師，還請多多指教。」
「哇——」
「太棒了！雖然我不喜歡數學，但羅智遠當班導，我很可以耶！」
「讚啦！」
對於他的到來，同學們都感到很高興，我也是。
「書漾書漾，羅智遠是我們班的班導耶。」楚茵甚至轉過頭複數一邊。
「我有聽到啦。」
「嘿嘿嘿，突然又有動力讀書了。」
「那老師——」有個同學舉手想要發問，「我們原本的導師呢？」
「她就沒有導師職務了，但一樣會教你們班。」
「原來～」
「好了。」羅老師拍了拍手，「現在到外面集合準好去禮堂，原來的班長先帶隊，開學典禮結束後在重新選班幹部。」
「好～」
高三就是高三，老鳥跟菜鳥的差距就是大，不知道怎麼形容，反正氣質就是不一樣，一看就是前輩。
「我來瞧瞧這屆新生有沒有萌萌噠的學弟。」楚茵五指併攏靠在眉上，獵人的架勢十足，「那邊那邊，應該是一年四班吧？那個坐靠走道的皮膚白白的那個，長的還不錯耶，跟旁邊的人比起來他更像高二的。」
「是喔。」我沒什麼興趣，趁著典禮還沒開始前滑手機，看看最新實事，「哥哥你看，現在有獎學金補助欸，你的成績應該可以吧？」我把手機遞給他。
「是嗎？我看看，錢多嗎？」
「哎呀書漾妳看啦。」楚茵勾住我的胳膊。
我無法抵抗，只好認真看了一眼。
「怎麼樣？不錯吧？」
「感覺比較成熟穩重，服裝儀容也很整潔。」我點點頭。
「是不是，方姐的眼光可是很準的。」她驕傲的抬起下巴。
「方姐的眼光可是很準的瞎還差不多。」鄭皓澤吐槽，「看起來那麼弱雞，瘦的跟竹竿一樣。」
「你才瞎。」
「看起來不弱啊？」我歪著頭，眼睛盯著那個學弟。
哥哥有運動健身的習慣，他的身材很好，那個學弟一看就是也有在鍛鍊的樣子。
「看看看，妳還看！」
「你再兇一遍書漾試試看。」哥哥聞聲放下手機，舉起拳頭在鄭皓澤的眼前晃。
「你妹拚命把眼睛往別人身上貼你也不管管。」
「書漾——」
「我才沒有。」我弱弱的反駁。
「開學典禮即將開始，請同學們保持安靜。」司儀宣布典禮開始，禮堂內瞬間沒了吵雜。
高一的學弟妹一個個的都是正襟危坐，反觀高二的學生，蹺腳的蹺腳、躺倒的躺倒，老師管都管不住，至於我們高三生，基本上人人抱著一本書在看，搞得好像明天就要考試了一樣。
明明好像昨天的我也和他們一樣緊張兮兮的，轉眼今天就被畢恭畢敬的叫學姐了。
暑假剩下的一週多，都在這樣的心情渡過。
「書禾，起床了。」開啟高三第一天的，依舊是媽媽喊哥哥起床的聲音。
早在第一聲敲門聲響起，我就已經醒了，現在起床多了一個步驟是綁頭髮，不知不覺就長到腋下了，瀏海也瀏成了小旁分。
打開門的那瞬，果不其然遇到媽媽想起來要叫我，「起來了，下來吃早餐，別遲到了。」
別遲到了？這句話要對哥哥說才對吧。
下樓後，爸爸提上公事包就走了，看到我連聲招呼都沒有。
「早——」哥哥又頂著雞窩頭。
「早，我出門了。」這次爸爸給了回應。
果然，打招呼還是得分人的。
「路上小心。」哥哥邊說邊打哈欠。
我走到餐桌，拿起一片吐司沾了點蜂蜜，「哥哥，你今天怎麼這麼早？」
「想到今天開始會有矬矬的小高一，我就很興奮，他們都會用畏懼又崇拜的眼神看我。」
「你高一的時候還不一樣。」
「所以我現在高三了，終於輪到我嘲笑別人了。」哥哥吃得很快，五分鐘他就吃了三片吐司。
我一片都還沒吃完，看到他完食就急得往嘴裡塞。
「慢慢吃，還有時間的。」他倒了一杯溫豆漿給我，「喝點，別噎到了，我會等妳的。」
「喔⋯⋯」
好愧疚喔，每次我都不等他自己先走。
時間差不多後，我和哥哥一起走到學校，就如他所說，路上有好多怯生生的新面孔，小心翼翼的觀察四周，連下公車都會不停的向司機道謝，對路況不熟詢問學長姐時就差沒跪下而已。
小高一真的好可愛。
「書漾，妳就然在偷笑。」哥哥在一旁調侃我。
「我們高一的時候也這麼可愛的嗎？」
「妳現在也很可愛。」
「你最可愛。」
「我是帥。」
「我看到貼在中庭的小卡，有好多人都說你可愛。」我真的看到過好多個，「之前那個告白的你還記得嗎？」
他一噎，「本來忘了，但妳讓我想起來了。」
我們邊走邊上樓走到教室，高三的膽子越來越大，這個點了來的人就然不到十個。
「那你什麼時候會回應？」我笑著拉開椅子坐下。
「不回應，那明明就是寫給高三的，說不定是哪個畢業的學長跟我同名同姓而已。」他還在掙扎。
「所以我有兩個哥哥！」
「錯了，妳只有我一個哥哥，指卡什麼的就當沒看過。」我剛想開口，那便立馬接話，「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結束，趕快整理一下。」
「喔。」我憋著笑，看哥哥吃癟的樣子真好玩。
「書漾！早安！」楚茵熱情的向我問早，「我有好多好多關於營隊的事要跟妳分享！天吶那邊真的太棒了！我真的好喜歡跳舞⋯⋯」
她嘴巴動個不停，吱吱喳喳的一股腦地把想說的話說出來，營隊的大小事、跳舞的興奮感、夢想的憧憬處，可見她過了一個多采多姿的暑假呢。
「妳怎麼跟鸚鵡一樣嘎嘎嘎的吵死了。」鄭皓澤從後門進來，拉開椅子懶懶的坐下，一隻大長腳無處安放只好伸在桌子外。
「乾你什麼事啊？管家公，你家住海邊喔。」楚茵沒好氣道。
這時的我已經把夢裡的他和現實的他區分開來了，「鄭皓澤，你暑假都在幹嘛？」
「我爸給我報了一個體能訓練營，進去操了兩個禮拜，出來後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怪不得黑了一度⋯⋯」
「所以你整個月都沒跟女朋友約會喔？」楚茵壓抑的表情藏都藏不住，「難得欸。」
「對啊，進營收手機前三分鐘我就傳訊息提分了。」他不以為意，好像在說一件無所謂的小事。
「你會不會太久沒打球，放學的時候被完虐啊？」哥哥向後靠著椅背，側頭和他說話。
「是你們等著被我完虐才對。」
「笑話，從小到大你虐過誰了？」
「你。」
男孩子一鬥嘴就沒完沒了，我饒有興致的繼續聽楚茵分享營隊趣事。
很快就鐘響了，沒意外的話導師是不會變的。
但這個世界上，有的是意外。
「各位同學，早啊。」羅老師走進教室，「最後這一年，我除了是你們的數學老師，同時也是班級導師，還請多多指教。」
「哇——」
「太棒了！雖然我不喜歡數學，但羅智遠當班導，我很可以耶！」
「讚啦！」
對於他的到來，同學們都感到很高興，我也是。
「書漾書漾，羅智遠是我們班的班導耶。」楚茵甚至轉過頭複數一邊。
「我有聽到啦。」
「嘿嘿嘿，突然又有動力讀書了。」
「那老師——」有個同學舉手想要發問，「我們原本的導師呢？」
「她就沒有導師職務了，但一樣會教你們班。」
「原來～」
「好了。」羅老師拍了拍手，「現在到外面集合準好去禮堂，原來的班長先帶隊，開學典禮結束後在重新選班幹部。」
「好～」
高三就是高三，老鳥跟菜鳥的差距就是大，不知道怎麼形容，反正氣質就是不一樣，一看就是前輩。
「我來瞧瞧這屆新生有沒有萌萌噠的學弟。」楚茵五指併攏靠在眉上，獵人的架勢十足，「那邊那邊，應該是一年四班吧？那個坐靠走道的皮膚白白的那個，長的還不錯耶，跟旁邊的人比起來他更像高二的。」
「是喔。」我沒什麼興趣，趁著典禮還沒開始前滑手機，看看最新實事，「哥哥你看，現在有獎學金補助欸，你的成績應該可以吧？」我把手機遞給他。
「是嗎？我看看，錢多嗎？」
「哎呀書漾妳看啦。」楚茵勾住我的胳膊。
我無法抵抗，只好認真看了一眼。
「怎麼樣？不錯吧？」
「感覺比較成熟穩重，服裝儀容也很整潔。」我點點頭。
「是不是，方姐的眼光可是很準的。」她驕傲的抬起下巴。
「方姐的眼光可是很準的瞎還差不多。」鄭皓澤吐槽，「看起來那麼弱雞，瘦的跟竹竿一樣。」
「你才瞎。」
「看起來不弱啊？」我歪著頭，眼睛盯著那個學弟。
哥哥有運動健身的習慣，他的身材很好，那個學弟一看就是也有在鍛鍊的樣子。
「看看看，妳還看！」
「你再兇一遍書漾試試看。」哥哥聞聲放下手機，舉起拳頭在鄭皓澤的眼前晃。
「你妹拚命把眼睛往別人身上貼你也不管管。」
「書漾——」
「我才沒有。」我弱弱的反駁。
「開學典禮即將開始，請同學們保持安靜。」司儀宣布典禮開始，禮堂內瞬間沒了吵雜。
高一的學弟妹一個個的都是正襟危坐，反觀高二的學生，蹺腳的蹺腳、躺倒的躺倒，老師管都管不住，至於我們高三生，基本上人人抱著一本書在看，搞得好像明天就要考試了一樣。
明明好像昨天的我也和他們一樣緊張兮兮的，轉眼今天就被畢恭畢敬的叫學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