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

候鳥L叼著一紙
摺疊希望的門票
打聽著，抵達棲息地的場次
那角對角，線對線的縫隙裡
傳來海螺那潮溼且泛起毛邊的⦾音

路燈打著哈欠說：
「你錯過了整季的演出，還走錯了棚。」
俯視著框內，搖搖頭
一旦跨進線圈，當感應到靈光一閃，
就能領悟買混濁空氣的快樂

啾啾地抱怨路途上，太多疑惑黏住了步伐
那灰的、白的、黃的樹
都妝剪成一個樣子，以相同的姿態
將高聳的軀幹投入海中
傳聞在翻找著，失蹤的北極星
卻被雨滴反覆蓋上，查無此人的戳記
於是偷摘下星光，放入帷幕囚室裡
假裝是璀璨的一頁，終究被讀成
誤植的一句

看似哪兒都能去羅馬
卻總走到鹿谷、鹿港或沙鹿
條條指到
此路不通的倔強

鳥狠狠嚥下了，即將溢出的鼓譟聲
雙翅拍擊出熱浪的節奏
匆匆趕往下一個巡迴舞台

燈又安靜了，紮根深入夢土
睡成兩行無盡的問號

左邊？右邊？還是前進？
路牌上的黑色文字
像謎一樣朦朧
一靠近，就驚飛了
千萬個扔掉眼罩的蚊子

路消失了
然而，時間還持續走著……走著……
撕掉那艱深的幾何地圖
轉身問：

Mr. 麋鹿，您將
往哪裡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