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昨天，也就是禮拜一，我遵照愛梨囑付的「像之前一樣就好」面對班上學生……像是約好了一樣，大家表現得那件事情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對我的態度也回到了從前那樣的融洽。這樣的小貼心讓我很舒服，再次為學生們的成長感到欣慰。
在科任班級上課時，雖然還是感受得到些微質疑的氛圍，但我相信將來會慢慢好轉的。
最重要的是，放學後找我商量各種問題、還有晚上透過通訊軟體找我聊天的學生也陸陸續續回歸了。這對缺乏了學生能量整整一個禮拜的我來說，是有如在一片荒漠中找到綠洲那樣的救贖……雖然跟彩熠愛梨同居的週末也有補充到一點……不，過量的學生能量，但……那些能量我稍嫌不夠純淨。
「所、所以老師睡了彩熠跟愛梨！？」
里奈驚呼道。
今天的補課也像往常一樣，她們的專注才維持十五分鐘左右就徹底崩解，開始聊起天來。
「我沒……算有好了，但請正名是一起睡！」
這種等級的黃色笑話我還是聽得懂的！
「嗚哇……好康都被妳們搶走了，好狡猾喔。我也想被老師睡……」
「妳的介詞用錯了！」
我以為夏步只是在課業上不擅長國文。
「啊哈哈……但是老師的睡相很差，要做好心理準備喔？我們才侍寢幾分鐘而已，就被老師的手襲擊了好幾次呢……」
「真的假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啊哈哈……老師不用放在心上。侍寢本來就是學生應盡的義務，風險要自行承擔也是應該的。」
侍寢是學生的義務……？看來我等等得找她們的公民老師談談。
「嗚嗚……不要再說了……」
至於彩熠……從話題開始到現在一直維持著趴在桌上，把臉整個埋進制服外套裡的姿勢。
跟愛梨相反，她好像很介意週末發生的那些事，昨天晚上還打通訊軟體的電話跟我解釋了兩小時……身心也十分受創的我拿出為師的堅強，安撫她直到半夜……說實話我很想吐槽，既然介意的話那就不要跟著愛梨瞎起鬨啊？尤其是最後的一起進浴室洗澡實在是太超過了……雖然她們有穿泳衣，但我被愛梨強迫只能套一條浴巾……
「咳咳，別管那個了。話說妳們新的那個萱萱教練如何？」
為了讓彩熠不要一直沉陷在心中的芥蒂，我開啟別的話題。老實說這個問題本來就是我很想問的，湊巧找到了一個好時機。
昨天是萱萱擔任她們泳隊教練的第一天。雖然她只殺罪大惡極的犯人，終究是個黑幫裡的職業殺手，還是讓我不大放心。
「是個溫柔的大姐姐，重點是身材很好喔。」
為什麼里奈會認為我需要這個資訊？話說我還真沒注意，那天她穿西裝看不出來。
「她超厲害的！是國手嗎？明明才比我們大幾歲而已……」
是遠近馳名的國手沒錯喔，黑幫界的。
「給我等等……」
親吻著外套的彩熠微微抬起頭，露出一雙眼睛。瞇得像狐狸的雙眼直盯著我。
「為什麼妳知道她叫萱萱？」
「！？那、那個，就是……」
告訴彩熠倒是無所謂，畢竟天行幫的事我有跟她講。但是另外三隻……
「本來只想說試試看，還真上鉤了……你們果然有什麼關係，給我解釋清楚！」
彩熠對我說出像是抓到男友出軌的台詞。
中計了……我那麼慌張做什麼……冷靜想想我知道她名字是理所當然吧？
「……老師，請你好好、仔細地如實招供。」
愛梨露出異常燦爛的笑容。
「老、老師難不成……垂涎萱萱老師的肉體……」
里奈滿臉畏懼，夏步反常地沉默……只有默默地拿出了一把剪刀，對空氣剪了剪。
怕不是，剪剪頭髮而已……
「我、我說就是了！把妳的剪刀放下！」
我從彩熠告訴她們的版本做延伸，補齊故事的全貌給另外三隻聽……
「就跟戎小姐一樣，萱萱也是天行幫的……雖然他們都是好人，但是掛著黑幫的名號總讓人不太放心……」
出乎意料，她們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除了……
「為、為什麼你連黑幫都認識那種漂亮大姐姐啊！？還有那個戎小姐也是……！」
妳搞錯重點了吧彩熠，重點不是妳們的教練竟然是黑幫份子嗎？
「……老師，關於那位戎小姐也請您解釋清楚。」
愛梨的笑容愈發燦爛，卻不見一絲笑意。
「老、老師，不好意思，我先告辭了……只要是漂亮的姐姐，老師連黑幫份子都下得了手，我怕繼續和老師待在同一個空間會成為下一個獵物……」
「妳們想問什麼我都會照實講的，不要這樣嫌棄人家……」
之後，她們三個輪番問了和那天彩熠問的大同小異的沒營養問題……什麼長得如何、是老師喜歡的型嗎、胸部大嗎、離開酒吧後做了些什麼……
待我一一回答結束後，身心連同時間被消磨掉了好一部份……。
「沒問題了吧？妳們問這些到底要做什麼，唉……」
距離約定的下課時間還剩半小時，但我看我們彼此都沒有餘力回到課本上了。
「雖然妳們今天的表現完全沒有資格吃點心……就當作感謝妳們幫助的回禮吧。老師知道一家很厲害的甜點店，有沒有興趣？」
她們原先咄咄逼人的態度被興奮之情給取代。甜食的力量真強大。
「那就趕緊收拾書包吧？」
我也走回位在教室角落的導師桌，開始收拾東西。
「嗚哇！老師竟然找我們約會欸！」
「欸嘿嘿……看來週末那套連擊還是多少有些效果呢。是吧，彩熠？」
「話、話說，睡夢中的老師對彩熠上下其手的這件事是真的嗎？」
「嗚……別再讓我回想起那兩天的羞恥地獄了，愛梨之後的主意才精彩……」
我遠遠看著她們和樂融融的聊天景像，雖然聽不清楚她們的談話內容……
但無論要我犧牲什麼，我都會繼續守護這份美好光景的。

第一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