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rentice

不知為何，準備時間好像過得特別久。

不會吧？我竟然開始緊張了？

至今為止，我參加過不勝枚舉的比賽，卻從未緊張過，是因為過分的自信嗎？

還是說⋯⋯


我遇見老闆時，她是個看起來很可愛的孩子，但過了好幾年，她的容貌卻依舊不變。

我只知道，她之前是個非常有名的實力派小提琴家，經常出國巡迴演出，但不曉得為什麼，她再也沒有重新拾起她的夢想了。


我在那之後，就來到了酒吧工作。

本想一鼓作氣踏進裡面的，但剛好有個醉漢走了出來，把我撞倒在地。

「妳做什麼！走路不看路啊——」就當我要被打時，一隻手抓住了醉漢的肩膀。

「先生，請別這麼做，人家同樣也是客人啊。」一名帶著眼罩的侍酒師走了出來，笑著說。

醉漢看了看他，接著走掉了。

「客人，您沒事吧？」他走了過來，把我從地板上拉起。

「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啊，還有，我是來找一個叫做張妘蓁的孩子的，你有見過她嗎？」我拍了拍裙子上的髒污。

「她是我們酒吧的老闆啊，她在裡面的三號包廂，記得，不要再撞到人囉。」他對我微微一笑，接著走進店裡。

看見他走進店裡，我也下意識地跟上。

但一進到裡面，我的胃痙攣就忽然發作。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啊，畢竟裡面酒氣沖天，刺眼的光芒四射，任誰都會想吐吧？

忽然，一竊刺耳的光芒和聲音都停止了，我抬起頭，看見了一個身穿旗袍的女孩走上台，她手上拿的，是......小提琴嗎？

「啊，是老闆。」侍酒師期待地看著她，我也把視線集中。

老闆架起琴，深吸了一口氣，馬尾製成的弓摩擦著琴弦，發出優美的聲音。

這是......好美的曲子......彷彿整個人都被淨化了，我的胃痛也奇蹟似的消失了。

我就著麼呆愣在原地，聽著她的歌曲。

每個音，都是這麼完美，顫抖的手拉出的是什麼？是抖音嗎？

這時，有一個音好像拉錯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知道她拉錯了，但這只是一種直覺。不過身為經驗老到的表演者，她甚至沒有顯露出任何挫折，神色自若地繼續演奏下去，非常華麗的結束了這首曲子。

結束的那個瞬間，就連醉漢們似乎也都酒醒了。一時間，掌聲四起，我也忍不住拍起手來。


那就是，我聽過的，最完美的演奏。


表演結束後，我走到三號包廂，那位表演者就坐在位子上休息。

「妳來了啊？」那個聲音，一就是如此的空洞清澈。

「那個......妳要給我的是什麼？」我戰戰兢兢地問。

她伸出手，手上的那把小提琴發著亮光，看來被保養得很好。

我不懂她的意思。

「我要給妳的，就是這把琴。」她把小提琴拿給我。

「咦？可是.....這麼貴的東西，我不能收。」我搖了搖頭，況且，我根本不知道怎麼拿它，根本承擔不起它的重量。

「才不是要送妳的呢。」她淘氣地笑著說。「這是妳母親的遺物，她最愛的小提琴，我只是歸還原主罷了。」

「媽以前......是小提琴家......？」我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琴。

「沒錯。不過她已經死了，妳可以把它拿去當掉，或者收藏起來，決定權在妳自己的手上，我也只是代為保管而已。」她站起身，走向包廂門。

「等一下！」我下意識的叫住了她。

「還有什麼事嗎？」她笑著問。

「妳可以，教我拉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