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至高意志

接下來，也就沒什麼可說的了，這一天也就這麼過去了。
到了第二天，王健等人依舊起了個大早去演武場訓練，結果卻發現教官們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信紙，上面寫的也很簡單，就是一句話：我們已經沒資格訓練你們了。
雖然這也是事實，不過這樣說走就走，連句話都沒有，只留一張紙這麼敷衍的了事，恐怕多半也是奧斯頓授意的，他不想讓自己這幫勇者繼續變強了。結果，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眼，輕輕一笑，便分組對練。於安琪對戰楚銘，李子豪對戰王健......
至於吳鵬，他則是首先來到了圖書館，想要找一找有關一千年前那場災難的記錄，結果翻到的全都是經過粉飾、或掩蓋過的東西，無非都是些官話套話，鼓吹現在的皇室是受到了眾神的眷顧所以才倖存下來、領導人類之類的。他只是掃過兩眼，就已經噁心的想吐了。
接著，他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對一名管理員說：「我知道你們還有別的圖書館，帶我去看看吧，這裡的書我已經看膩了。」
結果，管理員的答覆倒也在預料之中：「尊敬的勇者大人，您無權進入下層圖書館。」
於是吳鵬聳聳肩，離開了，但也有了些收穫——「下層」圖書館，莫非隱藏的圖書館在這裡的下方？
「看來，是時候去跟莉莉絲聊聊了......」
與此同時，莉莉絲正在雙手抱拳做祈禱狀，對著天空用精神溝通著：「父親，如果您能夠聽到我的呼喚，就請給予我一點回應吧，我需要您的知識。」
下一刻，一道渾厚的聲音便在她的腦海中響起：「好吧，我們當面說吧。」
「誒？當面？」莉莉絲呆住了，隨即開心的跳了起來，「父親，我終於能見到您了嗎？」
話音未落，觀星台中央便泛起了一圈淡藍色的光暈，一道人影逐漸從裡面淡出，看起來似乎是一名青年男子。
很快的，光暈散去，出現在那裡的是一名赤身裸體、只靠一件寬大的銀白色罩袍遮羞的男人；他就是至高意志，但看起來似乎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然而，當莉莉絲看到這個男人的臉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至高意志微微一笑，說：「我雖然創造了你，但這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也是最後一次。」聲音不再那麼渾厚，反而變得略顯稚嫩，像是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孩子。
莉莉絲難言心中巨大的震驚，就連瞳孔都在顫抖：「你...你真的...是父親嗎？」
至高意志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問：「對我的本來面目有什麼意見嗎？」
莉莉絲突然歇斯底里了起來，連連搖頭喊道：「不！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你...你怎麼可能...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嗎？！」
至高意志輕輕一抬手，便讓莉莉絲瞬間冷靜了下來，隨後說道：「沒錯，這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就連這一次與你見面也是。」
鎮靜下來的莉莉絲眉頭一皺，問：「那，一千年前的那場災難呢？」
至高意志摩挲著下巴，答：「一千年前？哦，你說審判日啊。不得不說，長著翅膀的孩子們確實不太好管，他們似乎認為自己才是一切的主宰，所以無論我命令什麼，他們都反著做。既然如此，我就反其道而行之，下達了一個相反的命令，他們就真的按照我預想中的去做了。」
「可是...為什麼？」莉莉絲咽了下口水，不敢置通道，「您為什麼要安排這一切？難道都是為了『人之子』嗎？」
至高意志先是搖搖頭，又點了點頭，說：「準確來說，我是為了出現在某個特定時間的、特定的人之子。」
「可是...就算如此，您也完全可以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啊！為什麼一定要毀滅伊甸共和國，殺死那麼多人？」
「你以為我沒有試過嗎？」至高意志淡淡一笑，說出的話卻令莉莉絲頭皮發麻：「在無限的悠久歲月中，我嘗試了數不清的世界線，探索了每一種微小差異所帶來的的不同的可能，最終，才輪到這一次。目前來看，一切還都是順利的。當然，就算不順利也沒關係，大不了滅掉這裡，我再去下一條世界線。」
莉莉絲搖了搖頭，艱難地說：「不行，我理解不了。你...父親，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要得到那個特定的人之子？」
「哎呀呀，這個問題可是我不能回答的呢。」至高意志聳聳肩，轉移了話題，「話說回來，你似乎很喜歡那個人之子嘛。」
莉莉絲不由得垂下腦袋，低聲答：「在見到您之前，我確實很喜歡他。但是現在，我明白了......」說著，她便抬起了頭，絕望地說：「他是不可能戰勝你的，人之子那無限多的可能，最終都會在你的面前收束為一點。未來......已經確定了。」
然而至高意志卻搖了搖頭，答：「錯了。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夠戰勝我，那麼他就是唯一的可能。儘管希望渺茫，卻也不為零。所以，你的工作還沒有結束。」
「你以為，我在明白一切之後，還會按照你預想中的那樣做嗎？」
「你會的。」至高意志又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你怎麼知道，我前面的話不是故意說給你聽的？你怎麼知道，我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你的一舉一動，在我看來都是提前演練過數十遍的、已經確定的劇本。所以，你就儘管思考吧，思考如何才能擺脫我的意志，思考你存在的真正意義。」
說罷，又是一圈淡藍色的光暈泛起，至高意志憑空消失了。
莉莉絲頓時無力地跪倒在地，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她從未感覺過如此深沉的絕望，深沉到即便聲嘶力竭地掙扎，也看不到一絲的光亮。
恰在此時，觀星台的大門被敲響了，門外傳來吳鵬的聲音：「莉莉絲小姐，你在嗎？我想問你點事。」
莉莉絲突然一陣顫慄，然後立刻一揮手，將大門反鎖，喊道：「我不想見你！你回去吧！」
門外的吳鵬頓時一愣，不明白這是怎麼了。但儘管滿頭霧水，人家不願意見自己，也總不能硬闖進去呀。於是只得撓撓頭，嘴裡犯著嘀咕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