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才的一擊 (插圖)
本章節 3784 字
更新於: 2023-02-04
21
「可惡，竟然敢來礙事！」「活捉他們！」
離倉庫數公尺外，宗岡面對襲來的追兵，將身上的黑色皮外套脫下，朝旁俐落一甩。他隨即劃開右腳、將小刀橫在自己面前，在戒備之際觀察情勢。
大約二十人。宗岡暗自忖道：雖然會有點吃力，但應該沒問題。
「讓你們看看我憑什麼能留在少主身邊！」
跑在最前面的混混一看宗岡的架式便連忙停下腳步，掏出腰際的槍對準他，不料宗岡搶先朝他衝了出去。
「砰！」
子彈射出之際，宗岡向左一閃，隨即用反作用力往另一邊移動，不論速度和軌跡都像閃電一般，而他的雙眼始終盯著目標。
「半吊子的傢伙。」
宗岡嘴上嘀咕著，一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另一手則迅速關上手槍保險：「用槍對你太早了。」
「你──嘎啊！」
對方還在震驚之際，宗岡就朝對方下顎來了記上鉤拳，隨即使勁一推，讓腳步踉蹌的他恰好跟後面的人一同摔倒。
與此同時，宗岡後腳往前一跨、順勢以迴旋踢踢中另一名混混的臉頰。他隨即衝進人群中、揪住其中一人的領子就往旁一甩：「搞什麼！現在的龍雲會只有這種程度嗎？」
看著宗岡幾乎以一擋百、毫不退縮的樣子，一名位於後排的年輕混混忍不住說道：「喂、這傢伙……怪物嗎？」
「我只聽說過少主的身邊有這麼號人物，不只辦事穩妥、做起護衛也難以突破。大家稱他是──」
他身旁另一名較為高大的混混手插在口袋中，神情嚴肅地盯著在重重包圍中擊退敵人、姿勢彷彿起舞一般華麗的宗岡：「『少主的懷刀』。」
「管他什麼懷刀還是水果刀，讓他嚐嚐我們瘋狗兄弟的厲──噗啊！」
見身旁的夥伴話說到一半就突然倒下，身材高大的混混心一揪、還沒來得及回過頭就感覺後頸一陣酥麻，隨即氣力盡失、往前跪倒。
「喔？那傢伙那麼厲害呀？」
在他暈倒前，只見一道銀色的身影彷彿劃過天際的流星從眼前閃過，以及他所留下、彷彿玩笑般的話語。
「Désolé (抱歉)，我是貓派的。」
萊昂收起手刀架式，踩著混混的肩膀向上一躍，穿著銀色西裝的身姿在空中劃出一道勻稱的拋物線，降落在宗岡背後：「你看起來不需要我幫忙呀。」
「呵，友軍永遠不嫌多。」宗岡邊拂去額頭上的汗水、邊輕笑聲說道：「會解暗號、會開鎖、能幹架，甚至還能呼喚蝙蝠，我都不知道現在的研究生需要這麼多才多藝。」
「那是因為──」萊昂沒有回頭，只神祕地一笑：「晚上有兼職呀。」
能跟那偵探混熟，想必這傢伙也不簡單吧。宗岡沒打算追問，只向後退了一步，兩人恰好背對背靠在一起：「後面能交給你吧？」
「唉，正面突破是最不優雅的作法哪。」萊昂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後，旋即話鋒一轉：「早點收拾乾淨吧。」
「還要你說？」
宗岡才剛說完，兩人便彷彿事先說好一般，往各自前方的敵人猛地衝去！
22
「狀況我大致掌握了。」
警車上的夏斗聽完賀輔解釋、瞥了眼他即時分享的位置，掩不住疲倦地嘆了口氣：「我想想怎麼辦，你電話別掛。」
「呵呵，這裡不知道還能撐多久喔。」
賀輔雖然還能苦笑，但仍緊張地透過後照鏡確認對方的距離。他所搭乘的車子就算油門踩到底，似乎也無法甩開後頭國盛的名牌車，更別說眾人已經逐漸離開產業道路，周遭也逐漸有了人煙和燈火，更加難以全速前進。
另一方面，浩人忍不住埋怨起來：「開什麼玩笑？今晚是我們龍雲會自己的問題，你把條子叫來是不給我面子嗎？」
「我又不是龍雲會的。我有我自己做事的方法。」賀輔邊說邊使勁將車甩向右邊：「才幾個人就想截人家場子，我當然要多上幾層保險啦！」
事實上，在商量完作戰計畫後，賀輔就私下聯絡夏斗，要他帶人去國北港附近待命。為了顧及浩人，賀輔也特別交代沒有連絡前、希望警方不要動作。
「至少先知會我吧？」浩人雙手抱胸啐了聲：「要叫條子，我也不是沒有門路。」「喂。」
浩人才剛說完，賀輔的臉色就唰地鐵青。他還沒搞清楚狀況，電話另一頭就傳來答案。
「剛才的發言我就當作沒聽到……」
儘管夏斗這麼說，光聽他彷彿咬牙切齒的聲音，賀輔就能想像他緊握拳頭，恨不得馬上啟動內部調查的神情。幸好夏斗在破口大罵前就話鋒一轉：「賀輔，你那裡離環市快速道路很近了吧？先開上去！」
「沒問題！」「唔啊──」
賀輔吆喝聲，隨即抬頭看了眼上頭綠色的路標，並將方向盤往左一擺。與此同時，後照鏡內依舊映出國盛的車，讓他忍不住咋舌：「窮追不捨的──純情Tengus！你們不是天狗嗎？能不能用妖術想點辦法？」
後座的兩隻天狗摔得一上一下，被壓在下面的弟弟心臟還跳得飛快：「沒、沒辦法啦！我們沒帶扇子就不能颳風！」
姊姊趕緊坐正。儘管緊張地半死，仍盡量穩住呼吸：「我、我能唱歌給你們聽！」
「不需要──」
賀輔和浩人同聲吐槽。與此同時，車輛開上通往環市快速道路的交流道斜坡。隔著隔音牆，能看到兩側櫛比鱗次的住商混合大廈燈火通明。靠近尾段的此處車流不多，但再往前就難以保證。
浩人看著賀輔左躲右閃，還一直被按喇叭，忍不住開口：「往這裡開沒問題嗎？」
「總之相信他就對了。」賀輔對著浩人手上的手機喊道：「夏斗！我上快速道路了，你有對策了吧？」
「當然。」
夏斗趁著紅燈確認賀輔所在的位置後，將手機擱在副駕駛座。他大嘆了一口氣，暗自呢喃道：「看來檢討報告要寫不完了。」
話一說完，他便將手伸向車上的無線電對講機，深吸一口氣後按了幾個按鈕。
「這裡是偵一大隊卡椰‧夏斗。目前正在追捕涉及擄人勒贖的嫌犯及幫派份子亞貝多‧國盛。請求山城區在外巡邏的員警支援，並回報目前所在地。重複一次，這裡是……」
賀輔邊聽著內容，嘴角邊不自覺上揚。等夏斗一說完，他便迫不及待地笑道：「原來如此，你也挺愛亂來的嘛。」
「聽我指令，只准成功，不準失敗。」
夏斗握緊方向盤，儘管他也知道自己所作所為事後肯定會遭人非議，此刻的他卻掩不住興奮地笑了聲：「要是失敗就把你的D槽上傳到雲端！」
「你是惡魔嗎──」
23
「讓你看看國北市最會射的男人有多厲害！」
錦懋透過彩欣畫的術式加強除妖術的威力，拉滿的弓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他咬著牙、瞪著冷笑的厄洛。
「喔？」「呀！」
錦懋鬆開手，箭矢射出的強大衝擊力讓站在一旁的彩欣都不禁踉蹌了幾步。而箭劃出的光芒筆直射向厄洛──
「咻──喀！」
──卻被厄洛輕輕揮手造出的盾牌擋了下來。
「什、怎、怎麼可能……」
厄洛只將右手橫擋在自己胸前，並施放除妖術「盾」，便造出一面半透明的紅色盾牌。錦懋的箭插在上頭、光輝盡失，最後被厄洛手一揮便化為煙霧。
厄洛一手叉腰，刻意燦爛一笑：「抱歉，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只用那麼簡單的術式就把我的全力給擋下來，這傢伙到底是誰？錦懋不自覺後退一步、臉上全是訝異和驚恐：「為什麼、你可以……」
「為什麼？」厄洛挑起眉毛，裝作認真思索數秒，旋即聳聳肩說道：「不就是實力的差距嗎？」
彩欣也察覺不妙。她瞥向外套內側備用的術式，心想著剛才的那記都被擋下來，其他術式也不會有用。如果直接衝上去過肩摔──不，那個男人看似悠哉，但不會露出這種空隙吧。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厄洛向前幾步，他眼前的錦懋雖然還護住彩欣，但手臂已微微顫抖：「你只是個偷走親妹妹身為除妖師未來的庸才啊。」
「我──」錦懋瞪大著雙眼，腦海中彷彿雷鳴般響起他人的耳語。
「彩欣對除妖師的理論很有天分呢，哥哥多加油點吧。」「剛才不是教過你了？法陣要這麼理解和構築。」
不論是師長或同儕有心無心的發言，抑或父親繃著張撲克臉、讓人無法看透內心的話語：「繼承我力量的，是你呀。」
又或是年幼的彩欣拉著他的衣角，仰起的臉龐上雙眼微微帶著淚光：「我不能成為除妖師嗎？」
──都再再在錦懋內心深處轟鳴作響。
「我才不是庸才！你到底懂什麼了──」
錦懋大吼一聲，即便因為剛才那一擊、全身已幾乎使不上力，仍在厄洛身邊施放幾記威力不強的「爆」。
「我也有天分！我才是最適合成為除妖師的人！我必須要──」
彩欣見狀也不禁發愣、連忙抓住錦懋的手臂：「哥！冷靜下來！不要這樣！」
厄洛再次展開護盾擋住衝擊，雖幾乎絲毫未傷，但終於難掩不悅地皺起眉頭：「吵死了。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他輕輕彈了響指，錦懋的腳下就冒出一個鮮紅色的法陣。彩欣雖然眼明手快想將錦懋推開，最後卻只有自己沒被法陣影響。
而原先氣燄高張的錦懋一被法陣籠罩就覺得全身無力。他難掩痛苦地抓著胸口、隨即單膝跪了下來：「這是……」
「哥！」彩欣嚇得想衝過去，但一見法陣又讓她停下腳步。而就在錦懋終於撐不住倒下之際，彩欣才看清法陣的構造。她掩著嘴，難以置信地望著厄洛：「為什麼你能使用妖術？你對我哥做了什麼？」
「所以別老是讓我重複說過的話嘛。對你們動手我沒好處。」
厄洛嘆了口氣，隨即將法陣解除：「只是稍稍擾亂他的精氣，讓他睡一覺而已。」
「不是，你明明是除妖師，剛才的法陣分明是妖術，才能直接對人類作用！」
「剛才跟你說到一半嘛。除妖術和妖術的本質──」厄洛說到一半，突然噗哧一笑：「我改變主意了。讓聰明的妳好好想想，而剛才的事情就是提示。」
彩欣在錦懋身旁跪下，將他的頭枕在自己大腿上。見錦懋的神情確實像是睡著一樣，才稍稍安心、並同時問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本來就有打算找個時機和妳碰面。畢竟妳的父親是清白的，看來也確實是多少替人類和妖怪的和諧出力。而作為他女兒的妳，應該可以理解我所說的。」
厄洛居高臨下望著兩人，彷彿望著兩隻自己能隨時捏碎的螻蟻，冷冷地宣告。
「我要讓除妖師協會和他們的共犯結構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為什麼──」
彩欣話才說到一半，外頭就響起尖銳的警報聲及車子疾駛而至的煞車聲。隨著倉庫周邊閃爍起深紅色的光芒，彩欣才理解發生什麼事。而她對面的厄洛更早就輕蔑地啐了聲。
「竟然連條子都叫來，你們這些傢伙……」
「可惡，竟然敢來礙事！」「活捉他們！」
離倉庫數公尺外，宗岡面對襲來的追兵，將身上的黑色皮外套脫下，朝旁俐落一甩。他隨即劃開右腳、將小刀橫在自己面前，在戒備之際觀察情勢。
大約二十人。宗岡暗自忖道：雖然會有點吃力，但應該沒問題。
「讓你們看看我憑什麼能留在少主身邊！」
跑在最前面的混混一看宗岡的架式便連忙停下腳步，掏出腰際的槍對準他，不料宗岡搶先朝他衝了出去。
「砰！」
子彈射出之際，宗岡向左一閃，隨即用反作用力往另一邊移動，不論速度和軌跡都像閃電一般，而他的雙眼始終盯著目標。
「半吊子的傢伙。」
宗岡嘴上嘀咕著，一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另一手則迅速關上手槍保險：「用槍對你太早了。」
「你──嘎啊！」
對方還在震驚之際，宗岡就朝對方下顎來了記上鉤拳，隨即使勁一推，讓腳步踉蹌的他恰好跟後面的人一同摔倒。
與此同時，宗岡後腳往前一跨、順勢以迴旋踢踢中另一名混混的臉頰。他隨即衝進人群中、揪住其中一人的領子就往旁一甩：「搞什麼！現在的龍雲會只有這種程度嗎？」
看著宗岡幾乎以一擋百、毫不退縮的樣子，一名位於後排的年輕混混忍不住說道：「喂、這傢伙……怪物嗎？」
「我只聽說過少主的身邊有這麼號人物，不只辦事穩妥、做起護衛也難以突破。大家稱他是──」
他身旁另一名較為高大的混混手插在口袋中，神情嚴肅地盯著在重重包圍中擊退敵人、姿勢彷彿起舞一般華麗的宗岡：「『少主的懷刀』。」
「管他什麼懷刀還是水果刀，讓他嚐嚐我們瘋狗兄弟的厲──噗啊！」
見身旁的夥伴話說到一半就突然倒下，身材高大的混混心一揪、還沒來得及回過頭就感覺後頸一陣酥麻，隨即氣力盡失、往前跪倒。
「喔？那傢伙那麼厲害呀？」
在他暈倒前，只見一道銀色的身影彷彿劃過天際的流星從眼前閃過，以及他所留下、彷彿玩笑般的話語。
「Désolé (抱歉)，我是貓派的。」
萊昂收起手刀架式，踩著混混的肩膀向上一躍，穿著銀色西裝的身姿在空中劃出一道勻稱的拋物線，降落在宗岡背後：「你看起來不需要我幫忙呀。」
「呵，友軍永遠不嫌多。」宗岡邊拂去額頭上的汗水、邊輕笑聲說道：「會解暗號、會開鎖、能幹架，甚至還能呼喚蝙蝠，我都不知道現在的研究生需要這麼多才多藝。」
「那是因為──」萊昂沒有回頭，只神祕地一笑：「晚上有兼職呀。」
能跟那偵探混熟，想必這傢伙也不簡單吧。宗岡沒打算追問，只向後退了一步，兩人恰好背對背靠在一起：「後面能交給你吧？」
「唉，正面突破是最不優雅的作法哪。」萊昂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後，旋即話鋒一轉：「早點收拾乾淨吧。」
「還要你說？」
宗岡才剛說完，兩人便彷彿事先說好一般，往各自前方的敵人猛地衝去！
22
「狀況我大致掌握了。」
警車上的夏斗聽完賀輔解釋、瞥了眼他即時分享的位置，掩不住疲倦地嘆了口氣：「我想想怎麼辦，你電話別掛。」
「呵呵，這裡不知道還能撐多久喔。」
賀輔雖然還能苦笑，但仍緊張地透過後照鏡確認對方的距離。他所搭乘的車子就算油門踩到底，似乎也無法甩開後頭國盛的名牌車，更別說眾人已經逐漸離開產業道路，周遭也逐漸有了人煙和燈火，更加難以全速前進。
另一方面，浩人忍不住埋怨起來：「開什麼玩笑？今晚是我們龍雲會自己的問題，你把條子叫來是不給我面子嗎？」
「我又不是龍雲會的。我有我自己做事的方法。」賀輔邊說邊使勁將車甩向右邊：「才幾個人就想截人家場子，我當然要多上幾層保險啦！」
事實上，在商量完作戰計畫後，賀輔就私下聯絡夏斗，要他帶人去國北港附近待命。為了顧及浩人，賀輔也特別交代沒有連絡前、希望警方不要動作。
「至少先知會我吧？」浩人雙手抱胸啐了聲：「要叫條子，我也不是沒有門路。」「喂。」
浩人才剛說完，賀輔的臉色就唰地鐵青。他還沒搞清楚狀況，電話另一頭就傳來答案。
「剛才的發言我就當作沒聽到……」
儘管夏斗這麼說，光聽他彷彿咬牙切齒的聲音，賀輔就能想像他緊握拳頭，恨不得馬上啟動內部調查的神情。幸好夏斗在破口大罵前就話鋒一轉：「賀輔，你那裡離環市快速道路很近了吧？先開上去！」
「沒問題！」「唔啊──」
賀輔吆喝聲，隨即抬頭看了眼上頭綠色的路標，並將方向盤往左一擺。與此同時，後照鏡內依舊映出國盛的車，讓他忍不住咋舌：「窮追不捨的──純情Tengus！你們不是天狗嗎？能不能用妖術想點辦法？」
後座的兩隻天狗摔得一上一下，被壓在下面的弟弟心臟還跳得飛快：「沒、沒辦法啦！我們沒帶扇子就不能颳風！」
姊姊趕緊坐正。儘管緊張地半死，仍盡量穩住呼吸：「我、我能唱歌給你們聽！」
「不需要──」
賀輔和浩人同聲吐槽。與此同時，車輛開上通往環市快速道路的交流道斜坡。隔著隔音牆，能看到兩側櫛比鱗次的住商混合大廈燈火通明。靠近尾段的此處車流不多，但再往前就難以保證。
浩人看著賀輔左躲右閃，還一直被按喇叭，忍不住開口：「往這裡開沒問題嗎？」
「總之相信他就對了。」賀輔對著浩人手上的手機喊道：「夏斗！我上快速道路了，你有對策了吧？」
「當然。」
夏斗趁著紅燈確認賀輔所在的位置後，將手機擱在副駕駛座。他大嘆了一口氣，暗自呢喃道：「看來檢討報告要寫不完了。」
話一說完，他便將手伸向車上的無線電對講機，深吸一口氣後按了幾個按鈕。
「這裡是偵一大隊卡椰‧夏斗。目前正在追捕涉及擄人勒贖的嫌犯及幫派份子亞貝多‧國盛。請求山城區在外巡邏的員警支援，並回報目前所在地。重複一次，這裡是……」
賀輔邊聽著內容，嘴角邊不自覺上揚。等夏斗一說完，他便迫不及待地笑道：「原來如此，你也挺愛亂來的嘛。」
「聽我指令，只准成功，不準失敗。」
夏斗握緊方向盤，儘管他也知道自己所作所為事後肯定會遭人非議，此刻的他卻掩不住興奮地笑了聲：「要是失敗就把你的D槽上傳到雲端！」
「你是惡魔嗎──」
23
「讓你看看國北市最會射的男人有多厲害！」
錦懋透過彩欣畫的術式加強除妖術的威力，拉滿的弓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他咬著牙、瞪著冷笑的厄洛。
「喔？」「呀！」
錦懋鬆開手，箭矢射出的強大衝擊力讓站在一旁的彩欣都不禁踉蹌了幾步。而箭劃出的光芒筆直射向厄洛──
「咻──喀！」
──卻被厄洛輕輕揮手造出的盾牌擋了下來。
「什、怎、怎麼可能……」
厄洛只將右手橫擋在自己胸前，並施放除妖術「盾」，便造出一面半透明的紅色盾牌。錦懋的箭插在上頭、光輝盡失，最後被厄洛手一揮便化為煙霧。
厄洛一手叉腰，刻意燦爛一笑：「抱歉，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只用那麼簡單的術式就把我的全力給擋下來，這傢伙到底是誰？錦懋不自覺後退一步、臉上全是訝異和驚恐：「為什麼、你可以……」
「為什麼？」厄洛挑起眉毛，裝作認真思索數秒，旋即聳聳肩說道：「不就是實力的差距嗎？」
彩欣也察覺不妙。她瞥向外套內側備用的術式，心想著剛才的那記都被擋下來，其他術式也不會有用。如果直接衝上去過肩摔──不，那個男人看似悠哉，但不會露出這種空隙吧。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厄洛向前幾步，他眼前的錦懋雖然還護住彩欣，但手臂已微微顫抖：「你只是個偷走親妹妹身為除妖師未來的庸才啊。」
「我──」錦懋瞪大著雙眼，腦海中彷彿雷鳴般響起他人的耳語。
「彩欣對除妖師的理論很有天分呢，哥哥多加油點吧。」「剛才不是教過你了？法陣要這麼理解和構築。」
不論是師長或同儕有心無心的發言，抑或父親繃著張撲克臉、讓人無法看透內心的話語：「繼承我力量的，是你呀。」
又或是年幼的彩欣拉著他的衣角，仰起的臉龐上雙眼微微帶著淚光：「我不能成為除妖師嗎？」
──都再再在錦懋內心深處轟鳴作響。
「我才不是庸才！你到底懂什麼了──」
錦懋大吼一聲，即便因為剛才那一擊、全身已幾乎使不上力，仍在厄洛身邊施放幾記威力不強的「爆」。
「我也有天分！我才是最適合成為除妖師的人！我必須要──」
彩欣見狀也不禁發愣、連忙抓住錦懋的手臂：「哥！冷靜下來！不要這樣！」
厄洛再次展開護盾擋住衝擊，雖幾乎絲毫未傷，但終於難掩不悅地皺起眉頭：「吵死了。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他輕輕彈了響指，錦懋的腳下就冒出一個鮮紅色的法陣。彩欣雖然眼明手快想將錦懋推開，最後卻只有自己沒被法陣影響。
而原先氣燄高張的錦懋一被法陣籠罩就覺得全身無力。他難掩痛苦地抓著胸口、隨即單膝跪了下來：「這是……」
「哥！」彩欣嚇得想衝過去，但一見法陣又讓她停下腳步。而就在錦懋終於撐不住倒下之際，彩欣才看清法陣的構造。她掩著嘴，難以置信地望著厄洛：「為什麼你能使用妖術？你對我哥做了什麼？」
「所以別老是讓我重複說過的話嘛。對你們動手我沒好處。」
厄洛嘆了口氣，隨即將法陣解除：「只是稍稍擾亂他的精氣，讓他睡一覺而已。」
「不是，你明明是除妖師，剛才的法陣分明是妖術，才能直接對人類作用！」
「剛才跟你說到一半嘛。除妖術和妖術的本質──」厄洛說到一半，突然噗哧一笑：「我改變主意了。讓聰明的妳好好想想，而剛才的事情就是提示。」
彩欣在錦懋身旁跪下，將他的頭枕在自己大腿上。見錦懋的神情確實像是睡著一樣，才稍稍安心、並同時問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本來就有打算找個時機和妳碰面。畢竟妳的父親是清白的，看來也確實是多少替人類和妖怪的和諧出力。而作為他女兒的妳，應該可以理解我所說的。」
厄洛居高臨下望著兩人，彷彿望著兩隻自己能隨時捏碎的螻蟻，冷冷地宣告。
「我要讓除妖師協會和他們的共犯結構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為什麼──」
彩欣話才說到一半，外頭就響起尖銳的警報聲及車子疾駛而至的煞車聲。隨著倉庫周邊閃爍起深紅色的光芒，彩欣才理解發生什麼事。而她對面的厄洛更早就輕蔑地啐了聲。
「竟然連條子都叫來，你們這些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