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兩極個性
本章節 2638 字
更新於: 2022-12-03
王泊行這種擁有特殊地位的大人物，朋友自然最多就是警察，因為警察也是偏門的工種，遇上超自然事件的機會，絕不比在醫院工作的人少，很快他便收到對方的回覆，同時王泊行利用對方給予的資訊，很快找出余餘以前的家，那位前戶主現存的親人。
於是他們打鐵趁熱，約對方在咖啡店見面，過來邀約總共有兩位，一名老人及一名中年女士。
王泊行有禮的招呼他們坐下來，也不作多餘的寒暄，直接切入話題，詢問起有關那名戶主的往事。
「你知道那個社區會收購重建吧？」
老人和婦人面面相覷，然後一致的點頭。
「知道。」
「那處某個的單位，你們的親人曾經居住過吧？」
婦人說︰「嗯，是我的哥哥、嫂子和他們二人的兒子。」
「他們現在如何？」
婦人頓了頓，有些難忍苦痛，漸漸開始低泣起來。
旁邊的老人開口說︰「我兒子跟孫兒都死了，都是那女人害的……」
婦人哽咽一聲，哭得更大聲，說︰「嫂子要跟哥哥離婚，哥受不了刺激便帶著小孩自殺，大人的錯不要連累小孩，小為他這麼年少……」
王泊行道︰「小為……？」
婦人點頭︰「我的姪子王為。」
余餘咯噔了一下，瞬間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黑暗的樓梯裡，小孩一蹦一跳，一級跳著又一級，從五樓跳上去天台，他高興地在空無一人的天台裡轉了好幾圈，然後抬頭見到一名比他年長好幾歲的孩子，對方坐在圍牆上俯視著他，然後開朗地低頭笑問︰「嗯？你是誰？」
比較小一點的孩子捏著衣服的衫尾，緊張的抿唇，一小步的又小步的想退回去。
年長的男生問道︰「我沒有惡意，我只有一個人，你陪陪我好嗎？」
小男生聲音如蚊子般小聲︰「媽說…… 不能跟陌生人說話……」
他眼神開始飄移，再退得更大步。
年長男生輕笑一聲，「我怎會是陌生人了呢？我住在這裡的喔。」
小男生「噔」一下子就抬頭，疑惑的問︰「不對呦！這裡是我的家喔……」
他一說完了後便又立即垂下臉，再捏了兩下衣服，小汗衫的末端被他捏得皺巴巴。他非常害羞怕生，雖然小孩長得精緻，卻個性不開朗。他媽媽擔心兒子是否有病，尤其是見他經常神遊太虛，失魂落魄出現的時候，做母親的就自然是憂心。
年長男生見他這樣慌張，也就放過了他。
小男生見對方不再找自己搭訕，便頭也不回的跑回樓下打開家門，他想第一時間找他哥哥尋求保護，殊不知一進房門，便見到一名高大的黑影在摸他哥哥的大腿，小男生大叫，黑影便停下手腳瞪向他，一雙沒有眼白的眼眶正盯著小男生看，黑影一步一步接近小男生，小男生雙腿都杵在地上跑不動，他害怕得全身顫抖，小腦袋不斷兩邊搖擺。
他顫聲道︰「不要…… 不要過來……」
然後小男生背後的一聲「爸」把黑影叫停了。
年長男生跑到小男生身邊輕輕抱住了他，說︰「他是我的，你不準碰。」
小男生驚嚇得太厲害，回抱著年長男生，哭喊道︰「唔嗚…… 好可怕啊…… 好可怕啊……」
年長男生溫柔的摸著對方的頭髮，小聲安慰︰「別怕，別怕，我叫王為，你以後都不用怕，我保護你。」
耳膜大片「嗡」刺痛著余餘的腦袋，他「呀—」的大叫一聲，就倒在地上。
王泊行見狀立即過去抱起對方，打電話叫了救護車，然後陪同餘餘過去醫院。
王清言則繼續留下來，詢問老人及婦人有關王為的事情，雖然他不清楚背後的所有一切，但也發現那棟樓、余餘、他爸，還有餘餘以前的家那名前住戶，可能牽引著所有斬不斷的關係。
王清言清了清喉嚨，再次發問︰「王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余哥哥趕到醫院時，余餘還沒有醒過來。
他看到躺在床上眉頭緊繃的弟弟時，嘆著氣坐了下來，心想這個弟最終還是出事了。
王泊行跟醫生討論完余餘的情況後也進了病房，看到一位跟自己差不多年齡的男人坐在余餘的床邊，便知道對方就是今天在電話裡連絡過的余哥哥。
王泊行上前伸出手道︰「你好，我叫王泊行。」
他職業習慣性地遞上名片。
余哥哥看了眼名片的介紹時，心裡涼了一大片。他慌張問︰「餘他…… 要被祂帶走了嗎？」
王泊行挑眉，屏息地望著他︰「你好像還有很多事情未說完？」
余哥哥苦笑，「你們問我的事都是我的事，沒說要問餘的事情，況且餘可能會告訴你們，當然如果他能記起來的話……」
王泊行拉了張櫈坐了過去，「醫生說餘暫時不會醒來……」
余哥哥雙手兩緊，再次嘆出一口氣，說︰「幸好媽不在……」
王泊行問︰「他怎麼了？」
余哥哥苦笑道︰「這也是我們想知道的事……」
余哥哥娓娓道來，「餘忽然有天說他殺了人。」
那年余餘快十四歲，余哥哥打算在搬到新家前替他慶生，所以便先回來舊居跟他們住一晚，準備翌日跟余餘出外玩一天。可惜那一夜，余餘忽然從夢裡驚醒，大吵大嚷說自己開槍殺了人，還衝出家門跌落至下一層的樓級平台處，他們自然嚇一跳。因為父母早已離婚，家裡除了余哥哥外，便別無可承擔的男人在。
余哥哥還記得當時弟弟的眼睛睜得老大，死盯著天花板淚流不止，加上破頭了的血水，口中不斷呢喃自己殺了人，他們立即叫喚救護車送他進醫院，當年他也一樣，一直沒有醒過來，在住進醫院差不多大半年後才終於甦醒。可是他醒來後出院回家不久，竟然忘掉了曾經住院的事情，還說出很多奇怪的說話，一些他個人覺得有跟親人度過了的歲月瑣碎事，余哥哥跟余母根本不敢戳破他，他們並沒有這方面的記憶。在那段時間裡，他們都很擔心餘餘的病是否好了沒？
余哥哥悟住嘴，輕輕哽咽了一下，「嗯。雖然他病了，但也是我們的親人。」
半晌後，他想起了更久遠有關余餘的小時候。
『欸呀~ 餘為什麼都不愛跟我出去玩兒？總愛一個人留在家裡看書，乖巧恬靜得很，我不喜歡不陪我出去玩的弟弟。』
王泊行見他想事情想怔了，小聲叫喚一聲，余哥哥很快便回過神，再說道︰「我們都覺得舊居太邪門，而我又對某件事一直耿耿於懷，就如我剛才在電話裡說過，最後找了一位道士上去看風水，結果被告知家裡有鬼，道士說是前男戶主的鬼魂。媽怕得很，未待新家裝修完成，便趕緊搬走，結果餘出院後是直接住到新家。」
王泊行聽完這番話後，決定要親身到那單位看一看。
就在這時，余哥哥忽然有點感觸的開口道︰「我們亦希望餘能夠永遠這樣開朗活潑正氣地成長，難得他終於都成為大學生。他小時候很讓人擔心，大家都說他是否患有心病，醫生曾經判斷過他可能有溝通障礙症。那件事發生之後，我反而認為餘可能罹患妄想症，所以才會有這般大的性格變化。」
瞬間有種濃濃化不開的苦澀感，擴散在王泊行的心頭裡，其實他早已在懷疑，但又不願相信這種可能性，因為人的個性不可能會有這般大的差別，最重要的是幾乎沒有任何人察覺出余餘其實可能有人格分裂，不過要說是人格分裂，倒不如說他裝得連自己也欺瞞了自己。
因為全餘突然的住院，余哥哥連絡了大學那邊，替弟弟告假了休學一段時間。
張豐許和崔一枝也來到醫院探望余餘。
兩人靜靜坐在余餘的病房內，開始說起點點昔日的舊事。
於是他們打鐵趁熱，約對方在咖啡店見面，過來邀約總共有兩位，一名老人及一名中年女士。
王泊行有禮的招呼他們坐下來，也不作多餘的寒暄，直接切入話題，詢問起有關那名戶主的往事。
「你知道那個社區會收購重建吧？」
老人和婦人面面相覷，然後一致的點頭。
「知道。」
「那處某個的單位，你們的親人曾經居住過吧？」
婦人說︰「嗯，是我的哥哥、嫂子和他們二人的兒子。」
「他們現在如何？」
婦人頓了頓，有些難忍苦痛，漸漸開始低泣起來。
旁邊的老人開口說︰「我兒子跟孫兒都死了，都是那女人害的……」
婦人哽咽一聲，哭得更大聲，說︰「嫂子要跟哥哥離婚，哥受不了刺激便帶著小孩自殺，大人的錯不要連累小孩，小為他這麼年少……」
王泊行道︰「小為……？」
婦人點頭︰「我的姪子王為。」
余餘咯噔了一下，瞬間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黑暗的樓梯裡，小孩一蹦一跳，一級跳著又一級，從五樓跳上去天台，他高興地在空無一人的天台裡轉了好幾圈，然後抬頭見到一名比他年長好幾歲的孩子，對方坐在圍牆上俯視著他，然後開朗地低頭笑問︰「嗯？你是誰？」
比較小一點的孩子捏著衣服的衫尾，緊張的抿唇，一小步的又小步的想退回去。
年長的男生問道︰「我沒有惡意，我只有一個人，你陪陪我好嗎？」
小男生聲音如蚊子般小聲︰「媽說…… 不能跟陌生人說話……」
他眼神開始飄移，再退得更大步。
年長男生輕笑一聲，「我怎會是陌生人了呢？我住在這裡的喔。」
小男生「噔」一下子就抬頭，疑惑的問︰「不對呦！這裡是我的家喔……」
他一說完了後便又立即垂下臉，再捏了兩下衣服，小汗衫的末端被他捏得皺巴巴。他非常害羞怕生，雖然小孩長得精緻，卻個性不開朗。他媽媽擔心兒子是否有病，尤其是見他經常神遊太虛，失魂落魄出現的時候，做母親的就自然是憂心。
年長男生見他這樣慌張，也就放過了他。
小男生見對方不再找自己搭訕，便頭也不回的跑回樓下打開家門，他想第一時間找他哥哥尋求保護，殊不知一進房門，便見到一名高大的黑影在摸他哥哥的大腿，小男生大叫，黑影便停下手腳瞪向他，一雙沒有眼白的眼眶正盯著小男生看，黑影一步一步接近小男生，小男生雙腿都杵在地上跑不動，他害怕得全身顫抖，小腦袋不斷兩邊搖擺。
他顫聲道︰「不要…… 不要過來……」
然後小男生背後的一聲「爸」把黑影叫停了。
年長男生跑到小男生身邊輕輕抱住了他，說︰「他是我的，你不準碰。」
小男生驚嚇得太厲害，回抱著年長男生，哭喊道︰「唔嗚…… 好可怕啊…… 好可怕啊……」
年長男生溫柔的摸著對方的頭髮，小聲安慰︰「別怕，別怕，我叫王為，你以後都不用怕，我保護你。」
耳膜大片「嗡」刺痛著余餘的腦袋，他「呀—」的大叫一聲，就倒在地上。
王泊行見狀立即過去抱起對方，打電話叫了救護車，然後陪同餘餘過去醫院。
王清言則繼續留下來，詢問老人及婦人有關王為的事情，雖然他不清楚背後的所有一切，但也發現那棟樓、余餘、他爸，還有餘餘以前的家那名前住戶，可能牽引著所有斬不斷的關係。
王清言清了清喉嚨，再次發問︰「王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余哥哥趕到醫院時，余餘還沒有醒過來。
他看到躺在床上眉頭緊繃的弟弟時，嘆著氣坐了下來，心想這個弟最終還是出事了。
王泊行跟醫生討論完余餘的情況後也進了病房，看到一位跟自己差不多年齡的男人坐在余餘的床邊，便知道對方就是今天在電話裡連絡過的余哥哥。
王泊行上前伸出手道︰「你好，我叫王泊行。」
他職業習慣性地遞上名片。
余哥哥看了眼名片的介紹時，心裡涼了一大片。他慌張問︰「餘他…… 要被祂帶走了嗎？」
王泊行挑眉，屏息地望著他︰「你好像還有很多事情未說完？」
余哥哥苦笑，「你們問我的事都是我的事，沒說要問餘的事情，況且餘可能會告訴你們，當然如果他能記起來的話……」
王泊行拉了張櫈坐了過去，「醫生說餘暫時不會醒來……」
余哥哥雙手兩緊，再次嘆出一口氣，說︰「幸好媽不在……」
王泊行問︰「他怎麼了？」
余哥哥苦笑道︰「這也是我們想知道的事……」
余哥哥娓娓道來，「餘忽然有天說他殺了人。」
那年余餘快十四歲，余哥哥打算在搬到新家前替他慶生，所以便先回來舊居跟他們住一晚，準備翌日跟余餘出外玩一天。可惜那一夜，余餘忽然從夢裡驚醒，大吵大嚷說自己開槍殺了人，還衝出家門跌落至下一層的樓級平台處，他們自然嚇一跳。因為父母早已離婚，家裡除了余哥哥外，便別無可承擔的男人在。
余哥哥還記得當時弟弟的眼睛睜得老大，死盯著天花板淚流不止，加上破頭了的血水，口中不斷呢喃自己殺了人，他們立即叫喚救護車送他進醫院，當年他也一樣，一直沒有醒過來，在住進醫院差不多大半年後才終於甦醒。可是他醒來後出院回家不久，竟然忘掉了曾經住院的事情，還說出很多奇怪的說話，一些他個人覺得有跟親人度過了的歲月瑣碎事，余哥哥跟余母根本不敢戳破他，他們並沒有這方面的記憶。在那段時間裡，他們都很擔心餘餘的病是否好了沒？
余哥哥悟住嘴，輕輕哽咽了一下，「嗯。雖然他病了，但也是我們的親人。」
半晌後，他想起了更久遠有關余餘的小時候。
『欸呀~ 餘為什麼都不愛跟我出去玩兒？總愛一個人留在家裡看書，乖巧恬靜得很，我不喜歡不陪我出去玩的弟弟。』
王泊行見他想事情想怔了，小聲叫喚一聲，余哥哥很快便回過神，再說道︰「我們都覺得舊居太邪門，而我又對某件事一直耿耿於懷，就如我剛才在電話裡說過，最後找了一位道士上去看風水，結果被告知家裡有鬼，道士說是前男戶主的鬼魂。媽怕得很，未待新家裝修完成，便趕緊搬走，結果餘出院後是直接住到新家。」
王泊行聽完這番話後，決定要親身到那單位看一看。
就在這時，余哥哥忽然有點感觸的開口道︰「我們亦希望餘能夠永遠這樣開朗活潑正氣地成長，難得他終於都成為大學生。他小時候很讓人擔心，大家都說他是否患有心病，醫生曾經判斷過他可能有溝通障礙症。那件事發生之後，我反而認為餘可能罹患妄想症，所以才會有這般大的性格變化。」
瞬間有種濃濃化不開的苦澀感，擴散在王泊行的心頭裡，其實他早已在懷疑，但又不願相信這種可能性，因為人的個性不可能會有這般大的差別，最重要的是幾乎沒有任何人察覺出余餘其實可能有人格分裂，不過要說是人格分裂，倒不如說他裝得連自己也欺瞞了自己。
因為全餘突然的住院，余哥哥連絡了大學那邊，替弟弟告假了休學一段時間。
張豐許和崔一枝也來到醫院探望余餘。
兩人靜靜坐在余餘的病房內，開始說起點點昔日的舊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