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四章：陪伴的資格。

　　「主人！」「哥哥！」

　　察覺雲凡到來，兩女不約而同道。

　　小碧一臉欣喜，幾步上前直接挽著雲凡的手臂，露露退後一步，低頭對雲凡欠身一禮。

　　「她學習的如何？」雲凡問道。

　　「回主人，已經初步掌握運轉靈力的方法了，功法部分露露無法傳授，除非詢問莎莎他們否則就只能這樣了。」

　　「小碧很認真哦，想修仙嗎？」撫摸著她的小腦袋瓜子，雲凡溫柔的問道。

　　小碧遲疑幾許，露出一個大笑臉，隨後搖頭將臉龐貼在雲凡手臂上，十分親暱。

　　這個小妮子並未被留在蛟族，對她來說那不是她的故鄉，記憶只有痛苦。打碰上雲凡那一刻起，她就黏著雲凡，沒有半點留下的意思。

　　面對蛟人甚至特蕾莎，她的眼神只有陌生與恐懼，還一度想隨同雲凡進入傳送陣，這讓雲凡不得不與她約法三章，要她先學會控制靈力才能到外面來。

　　小碧並不喜歡修練，對她來說練習枯燥乏味，之所以認真，只是為了得到獎勵。

　　「想出去了？」雲凡又問。

　　小碧將他挽的更緊了，連連點頭。

　　決定帶小碧離開，雲凡就曾詢問過功法的問題，可惜半血的緣故，雖能修練蛟族功法，卻有極大弊端。一但她修練，體內屬於人類的器官會因此衰竭從死亡，想來人族功法也會影響鮫族器官。如果她想修仙，雲凡勢必鑽研兩方，創新出一套適合功法。

　　不過這妮子對修仙一點興趣也沒有，雲凡也不會強迫她，只是她這麼黏著自己，未來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先帶她出去！記住在外面不準把衣服脫掉！」

　　前話是告知露露，後話是提醒小碧。妮子不習慣穿衣服，好幾次想把衣服脫掉，也是被露露斥責現在才依舊穿在身上。

　　聽見可以出去，還能陪在雲凡身邊，小碧哪管什麼衣不衣服，連連點頭。

　　「主人慢走。」

　　露露聲落雲凡頷首，轉移出小世界。

　　此處又剩露露一人，她低頭看著自己赤著的雙腳，人魚離開水面鰭會變為雙腳，訓練小碧時，她不在水中，尾鰭自然變為雙腳。

　　他們……好親暱……

　　回想兩人方才接觸，她自內心羨慕。

　　「妳喜歡他吧！」

　　突來的聲音讓她一愣，一顆白球不知何時飄盪一旁。

　　「沒、沒有的事，回女主人，露露沒有。」

　　打那時被丟出小世界，她對這道靈魂就有所畏懼，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對方也是女人，而且是他的女人。

　　「是這樣嗎？妳覺得那條半鮫夠資格配得上雲凡？」輕狂又問。

　　「主人的事，露露不敢議論。」

　　「是不敢還是不想？」

　　輕狂道，就這麼繞著她打轉，彷彿審視一般，讓露露駭恐。

　　「相比起來妳更有機會，如果真的喜歡他，就該把狀況告訴他，有些緣分不該存在，那是孽緣，有些緣份，可以存在卻不會到渠成，一但錯失對彼此都是折磨。」

　　說完輕狂逕自遠去，沒等對方回應。

　　這算是批准自己嗎？

　　自己可以嗎？望向已然遠去的她，露露不確定自己理解的正不正確，最少她聽懂了對方在說什麼。

　　有人說人魚是天地寵兒，也有人說人魚因先天過盛遭天地制裁，不論哪種說法，牠們無法修練是事實，牠們對陣法的理解渾然天成也是事實，老天奪取了一項能力，也賦予相對的補償，陣法對應天地，使她們對天地的理解在萬物中處於頂端，因此她懂對方話中的意思。

　　不是身份、不是資格、不只是喜歡與否，而是廝守。

　　人族盛傳：一命二運三風水。

　　命為先運在後，風水作輔，自出生那一刻，命有幾兩都是註定的，如果天生乞丐命偏入富貴家，必夭。

　　不歸你所有強求不得，非要奢求，就是得到了也留不住，還可能因此付出慘痛代價甚至性命。

　　她的意思就是這類，她的主人不是一般人，任誰相處一段時間都會清楚，想追隨他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想站在他的背後，想與他關係更緊密，命要夠重，不只要扛住外在的威脅，自己也要有足夠的壽元與他廝守，否則自己死亡，過往有多幸福，留給對方就有多哀戚。

　　活泉珠如果未失，壽元對她不是問題，可是如今……自己真的可以試著爭取嗎，能把這件事告知他嗎？

　　露露不知道，十分迷惘。

　　同樣迷惘的包括輕狂自己，她只說相比起來，可沒有說和誰比，難道就不是和自己相比嗎？

　　雲凡思維不同一般修仙者，他重感情，有時她希望雲凡可以不那麼重視，這樣他才不會受傷，然而這樣一來他還是他嗎？還是那個吸引她的他嗎？

　　輕狂能接受他為了生理與女子發生關係，因為他心中的邪念必須化解，卻不能接受他隨意動情，不只醋意更多是擔心，有些人註定無法相伴餘生，任他再逆天也無法改變周遭所有人的命運，而一但失去，留給他的除了追憶只有哀寂。

　　就好比她……

　　知道是一回事，但她抽不離身，喜歡是件沒道理的事，未感情前，任誰逼迫她也無動於衷，一但動了情，縱是刀山火海，也奮不顧身。

　　不知不覺間，來到虛假封印前。

　　她一直有種感覺，他！那個心魔有辦法幫助她，有辦法使她不消逝，讓她與他長相廝守。

　　「唉……」

　　輕狂落下一聲長嘆，往反向飄去，她很擔心，怕哪天會控制不住自己，向對方詢問，與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