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午後的陽光灑下，照亮寬大的廣場，有許多人們坐在樹蔭下乘涼。廣場再過去就是河邊，有一些水鳥站在護欄上。

曉明正站在車站的屋簷下，手拿裝著電繪板的黑手提包，觀賞著這樣的景象。拿起手機看一下，跟日和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曉明跟日和約在車站並不是有人要搭車，兩人從各自的家走或搭公車到老街不用很久，只是約在老街一旁的車站比較方便而已。

啪禢啪禢──墨藍色的鳥又再度出現在曉明面前。

「怎麼又是你？怎麼到哪裡都會看見你啊？」曉明伸起右手的手指，讓鳥停留在上面。

「吱！」鳥只是叫了一聲，便往曉明的左側飛走。

曉明順著鳥飛走的方向看，發現日和被一名不明男子攔著。

「這位美麗的小姐，留下你的電話號碼嘛。」男子一臉不懷好意。

「那個……我還有事……」日和面有難色。

「阿呀，別這樣嘛，只是電話號碼而已，很快的。」不明男子還是繼續糾纏著日和。

「妹妹！原來你在這啊！你突然不見了！大家都很擔心你！」曉明離日和一小段距離大喊著。

「妹？啊！哥哥！我現在就過去！」日和立即配合曉明演出，跑到曉明身邊。

「呿！」不明男子覺得掃興就離開了。

「謝謝你。」日和用纖細又沒有起伏的聲音道謝。

「嗯！日和你沒事就好！」

「是師傅。」

「唔！師傅沒事就好……」

「嗯，弟子你怎麼知道？」

「阿……就有一隻墨藍色的鳥讓我看見日……師傅你被纏住的。」

「墨藍色的……」日和的藍眼睛微些睜大，表情有些驚訝。「是麗鳥嘛？」

「麗鳥？」

「就是那隻墨藍色的鳥，阿、就是那隻。」

曉明轉頭一看，那隻墨藍色的鳥正站在地上看著兩人。

「欸？原來那隻叫做麗鳥喔。」曉明一臉驚訝地說著。

「嗯，一年前我遇到牠，餵牠吃吐司，牠就一直跟著我了，因為網路上都沒有那隻鳥的資料，所以我就自己幫牠取名。」

「原來如此。」

「不過牠不是就一直跟在我後面，牠就只是會突然出現，通常在我畫畫的時候比較容易看到。」

啪禢啪禢……麗鳥飛走了。

「牠的墨藍色羽毛看起來很美麗，我叫牠麗鳥。」

「這取名方式聽起來挺不經心的。」曉明轉頭回來看著日和。

「至少牠知道自己的名字叫麗鳥，這樣我想應該沒問題。」日和用藍寶石眼睛盯著曉明看，似乎在期望曉明說出甚麼東西。

「哎呀，這孩子花那麼多時間在打扮自己，曉明你卻不發表一下你的感言嗎？」日和突然用鸝月的口吻在說話。

「欸？鸝……」

「怎麼了嗎？」日和疑惑的看著曉明，不知道剛剛自己說了什麼。

「嗯……沒事……」曉明心想，剛剛是鸝月在提醒我嗎？確實剛剛發生了一段小插曲，自己沒注意到日和的打扮，日和手上提著大木箱，那裡面裝著日和的畫畫套組，身上斜背著淺藍色的小包包。

瀏海依舊遮著左眼，墨藍色的頭上對比著淺藍的貝雷帽。開襟衫及針織衫是日和固定的外出裝，外是淺藍內是深藍。百褶裙的藍則介於深淺之間，一樣的白襪，休閒鞋則是白鞋帶與天空藍。

「這一套是以藍色為主題阿。」

「嗯……」日和嘴角似乎有一點上揚，自己的裝扮被注意到，有些開心。

「嗯……很適合你喔！」曉明帶著笑容。

藍色系的套裝配上日和那墨藍的長髮以及藍寶石似的眼睛，可以說是從藍天降下的天使也不為過。

「謝謝……」日和微微低下頭，感覺有些害羞。這樣的行為相當可愛，令曉明感覺自己心裡被治癒了。

「……總、總之，我們先在附近逛逛吧！」曉明也有些害羞。

「不去畫畫嗎？就在那裡而已。」日和指著廣場後方接近河邊的地方。

「我們可以先繞完老街一圈，然後再到那裡畫畫。這樣也可以吧？」

日和指著的地方，是老街在河邊的第二個入口不遠處。這座老街可以從第一個較接近馬路的入口進去，繞到第二個入口出來。

「這樣也是可以……阿，弟子的意思是要先了解老街內的事物，才可以畫出比較生動的街景，對嗎？」

「唔……阿……是！」曉明都忘了這一趟是要幫自己脫離後遺症的痛苦。

「唯有身在景物之內，方能體會景物之美。」日和抬頭看著曉明。「弟子你指的是這個意思嗎？」

「嗯嗯，師傅說的沒錯！」曉明只想跟日和逛街而已，自己根本沒想那麼多。

「我知道了，那就先去逛老街。」日和十分平靜地說著。

「嗯！走吧！」

*
不寬的柏油路上有許多人們，不時還有些許機車經過，兩旁則是三到四樓的透天厝，一樓就是各式各樣的店鋪。

曉明與日和兩人走在柏油路上的中央。曉明轉頭看向比他矮半顆頭的日和，她那纖細的右手提著裝水彩工具的大木箱，令曉明不經感到疑惑。

「師傅。」

「怎麼了？」

「你提著那麼大的木箱，不會覺得重嗎？」

「嗯？」日和抱持著疑惑。「一點都不重。」

「真的嗎？」

「要不你拿看看。」日和把大木箱輕鬆舉起，示意曉明可以提一下。

曉明用左手接著在木箱上的皮製手把，突然感受到一股重力拉扯，木箱的重量把曉明的左手給拉下去。

「唔！太重了吧！」曉明花了極大的力氣才把木箱勉強提起來，和右手提著裝電繪板的黑手提裝形成反差。

「嗯？會嗎？」日和把木箱接回自己手上，將木箱接到左手，再接回來右手，動作非常流利，絲毫感覺不到重量的樣子。

「欸……阿……很輕啦……只是剛剛有點意想不到，哈哈……哈哈哈。」曉明搔著頭，有些心虛，並在心中出現絕對不能招惹這個人的想法。

「是很輕……既然弟子你覺得輕，那就幫我拿好了。」

「不、不用了。」曉明冒了些冷汗。

「……好吧。」日和並不怎麼在意木箱誰提的這件事。

「呼……」曉明放心吐了一口氣。

*
兩人來到路較大的地方，在路邊與人行道交接的地方停了許多機車。他們到了人行道旁的一家知名品牌飲料店。

日和點了微糖微冰的梅子綠茶，而曉明要點珍珠奶茶時……

「我要一杯珍珠奶茶半糖去冰。」曉明向店員說。

「不好意思，你說什麼？」店員似乎聽不太懂的樣子。

「我說我要一杯珍珠奶茶。」

「不好意思喔，我們這邊沒有這種飲品喔。」

「你們沒有珍珠奶茶？」曉明記得這品牌有賣的。

「你可以形容一下你要的飲品嗎？」

「就是有珍珠、有奶茶合在一起。」

「喔喔！你說的是哭哭捏捏好喝到咩噗茶嗎？」

「阿……對、就是那個。」曉明一臉困惑。

「哪個？」店員問著。

「那個哭哭、咩咩什麼東的那個。」

「唸出來。」店員露出慈祥的笑容。

「……」曉明心情有些複雜。「……哭哭……捏捏、好喝到、咩噗茶。」

「好的。」店員回頭看店裡面。「珍奶半糖去冰。」

「！」曉明驚訝地睜大眼睛。

在一旁看著的日和嘴角微微上揚，看見這樣的互動覺得很有趣。

*
走一小段路之後，日和在便利商店買了吐司，收進包包裡，說是要餵給鴿子跟麗鳥吃的。在便利商店過後再走一段路後左轉到一個小巷子內，小巷子兩旁有許多小吃，短暫的巷子盡頭到達河邊部分的老街。從這邊左轉就可以回到車站前的廣場。

由水泥地及磚頭拼湊而成的人行步道，一旁就是河岸邊以及載客用的小碼頭。另一旁的房子大多是賣吃的，一樓有炸的、有冰淇淋跟霜淇淋，而二、三樓則是景觀餐廳。

「……」

此時曉明注意到日和一直盯著霜淇淋店。

「要吃嗎？」曉明詢問。

「咦？阿，好。」日和輕輕點一下頭回應。

於是曉明點了香草口味，而日和點香草巧克力綜合口味。由於兩人無法邊拿飲料跟手邊的木箱及黑手提袋，邊拿霜淇淋吃。因此決定在人行道中央樹陰下的木椅坐著，順便休息一下。

「話說師傅，你說你之前有過跟我一樣沒辦法畫畫的情況，那時是怎麼了？」

「嗯，在兩年前，我受到極大的打擊。」日和的臉色有些黯淡。「那時根本畫不出任何畫，就這樣持續了一年。」

「一年？」曉明十分驚訝，自己也不過是經歷半年的學校報告及作業的洗禮，才會在短時間內無法畫畫。沒想到日和竟然有一年無法畫，究竟是經歷了什麼事才會這樣？

「一年，我完全無法靜下心來動筆，我也為此煩惱著。」

「……」曉明看著大河的另一邊，靜靜聽著日和說。

「我的爸爸看我如此煩惱，所以他只要休假就帶我出去玩。就持續這樣一年，我的心情也比較好了一點。」日和閉上眼吸一口氣，睜開眼睛也看向河的另一端，山綠與水藍的交界線。

「有一天，爸爸帶我到山上旅遊兩天一夜，到清晨起床時，看到窗外的霧被清澈的藍天照著，白霧映著微藍的光芒。那時我覺得這樣的景色很美，然而手機拍不出那樣的感覺，所以我拿起一支筆跟一張紙，手就直接畫起來。

那是過我一年，找回畫畫感覺的時刻，可惜那時沒帶水彩，只能事後回家再補上顏色，那一張畫成為我的第一張風景畫，在那之前我都沒有出門畫過風景，而在那之後我有時就會出門去畫景物。」日和轉頭用那藍寶石似的眼睛看著曉明，嘴角似乎有上揚一些。「我想，既然我有過這樣的經驗，說不定可以幫到你。」

「阿……這樣阿。」曉明搔著頭，沒想到日和有這樣的過去，自己的問題跟她比，似乎微不足道。

「呼……好久沒說那麼多話了。」日和喘了口氣，語氣依舊平靜。「那弟子你為什麼想畫畫呢？」

「我只是受到動畫跟輕小說的影響啦……想當個插畫家。」

「這樣阿。」

「那師傅你呢？」

「我就只是想畫下美的事物而已，不過兩年前我都只是憑著想像畫出小說裡的場景，沒有出來畫過。」

「嗯？這不就是天才嗎？」曉明很訝異日和居然輕鬆講出這種一般人做不到的事。

「欸？有那麼厲害嗎？」

「很厲害啦！」

「這、這樣阿……」日和微微低下頭，被曉明稱讚感覺有些害羞。

「阿！霜淇淋都吃完了，那師傅！我們繼續走吧！」

「嗯……」

*
兩人走一段路之後，進入一家木雕店。曉明發現日和停在店裡的某個地方，眼睛盯著某樣商品。

曉明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條鑲有紅寶石的木製項鍊。

「師傅想要這條項鍊嗎？」曉明詢問。

「欸？這怎麼可以？」被詢問的日和感到有些驚訝。

「弟子幫師傅出錢也算是可以的吧？雖然有點貴，但我還是出得起的。」

「唔……要不我出一半的錢？」

「嗯！好吧！」曉明能理解那種別人出錢幫自己買的良心不安感，所以他同意了日和的提議。

*
「沒想到老闆把價錢的兩個尾數去掉。」日和將已買好的項鍊握在手心中。

「對阿，人真好，居然給我們便宜一點的價錢。」

「這條項鍊真的很漂亮。」日和一直看著鑲有紅寶石的木項鍊，十分喜歡。

紅寶石閃爍著光芒，令曉明不禁聯想到鸝月的左眼。

日和盯著項鍊一陣子之後，便把項鍊收進包包裡。

*
兩人終於逛完老街，來到日和所說的畫畫地點，河邊的廣場。

一旁草皮上有許多鴿子。當日和拿起在便利商店買的吐司時，那隻墨藍色的鳥──麗鳥飛了過來。

「牠就是那麼貪吃。」日和的語氣還是沒什麼起伏。

「哈……」曉明只見麗鳥死盯著日和手上的吐司。

日和將吐司撕成一粒一粒，丟到地上讓鴿子跟麗鳥吃。有一粒丟在鴿子與麗鳥中間，麗鳥竟然很兇地把鴿子嚇走搶了那一粒吐司。

「不要那麼兇，每次都這樣……」日和語氣有些無奈，把一粒丟在被嚇走的鴿子旁邊，安撫一下牠。

就這樣吐司都給鴿子與麗鳥餵完了，鴿子就離開日和身邊，而麗鳥則飛到河岸邊的護欄上站著。

*
日和選定一個好的角度，放下並打開木箱，將木箱裡的木架組裝起來，在木架上掛上一張大畫紙。接著拿出摺疊桌，將水彩工具放在桌上，有兩杯洗筆筒、好幾隻大大小小的水彩筆、一個調色盤、數幾種顏料、一枝鉛筆跟橡皮擦，其他還有抹布跟紙巾。然後拿出摺疊椅以及白色摺疊傘，將摺疊椅攤開來，把摺疊傘撐開並讓手把部分卡在摺疊椅的椅背上，那張摺疊椅似乎是有特別設計過的。把畫畫工具都準備好之後，將身上的包包放在椅子一旁。

日和動作流利，把步驟在五分鐘內做完，令曉明讚嘆不已。

「弟子你可以幫我把這個裝水嗎？水龍頭在車站的廁所那邊，一點遠，我必須在這裡顧東西。」日和拿著兩杯洗筆筒，對著曉明說。

「阿、好的。那我把手提袋放這裡。」

「嗯。」

得到日和的應答之後，曉明將裝有電繪板的黑手提袋放日和旁邊，拿著洗筆筒去裝水。曉明依稀還記得小時候畫畫課，老師有說水不能裝太多，於是把水裝半滿多點，裝好水後就把洗筆筒拿給日和。

「謝謝……那麼，可以開始了。」日和的坐姿端正，面對著她想畫的景色。

「嗯！師傅！」

「當我開始畫的時候，就會很專注的把畫畫完，所以把能說的，在開始畫之前就說完。」

「了解！」

「首先，描繪景物時，想著這景色最美的地方在哪，然後把最美的部分畫出來，讓自己畫的並不是單純的風景畫，將自己最喜歡的部分投注進去，這樣畫的時候心情會比較輕鬆，畫出來的成品也會令自己感到喜愛。」

「嗯！嗯！」

「接下來就看你個人的造詣了。」話說完，日和便就開始拿起鉛筆，開始描繪。

「欸？」曉明看到日和不再說話，專注在自己的畫上，便開始在心中消化日和所說的意思，是指自己想著在街上漂亮的景色，把那景色在畫中凸顯出來嗎？

「……」可是曉明在腦中浮現的，都是與日和相處的時光。沒錯，日和的微笑令曉明十分印象深刻。所以，曉明覺得這街上最美的景色就是……

曉明為了不讓自己太熱，從手提包拿起黑色摺疊傘並撐起，卡在一旁木椅的空隙之間，一方面也是為了以防自己的電繪板直接照到陽光。左手扶著放在大腿上的電繪板，右手拿起筆，開始描線。

「……」「……」

就這樣過了半小時，雙方描線部分都完成了。接下來是上色部分，日和的部分洗筆筒要換水，曉明以「畢竟我是徒弟嘛！」的理由幫日和換水。
過了兩小時，雙方都完成了自己的畫作。

曉明看了一看。在日和的畫裡，左側是深藍的河水與淺藍的天空，河水上有幾艘船，天空中有幾隻水鳥在飛。右側是廣場與老街，廣場由紅白地板組成，上頭有人在餵鴿子的身影，老街則是在一排房子的下方，因為有點距離，只有幾個小黑影在那，卻能清楚知道那些人的動作，有喝飲料的、吃霜淇淋的、在樹蔭下休息的，還有因為買到紀念品而高興的人們。

「師傅真厲害！畫得真的很棒！已經找不到詞形容了。」如此高超的水彩技巧令曉明讚嘆不已。

「真、真的嗎？」日和因為曉明的稱讚而感到十分意外及喜悅。「其實，弟子你是我除了家人之外，第一個看到我畫作的人。」

「喔！那還真是榮幸！」曉明掛上開朗的笑容，發覺自己遇到一位十分不得了的人。

「那、弟子你的畫呢？」

「欸？師、師傅，你要看喔……」曉明突然難為情了起來。

「當然，作為師傅，有必要指點你的作品。」

「唔……好吧……」曉明紅著臉給日和看在電繪板上畫的作品。

「欸？」日和的驚訝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在電繪板上所畫的，並不是日和所想的風景畫，而是日和本人的畫像。

帶著電子塗色風格，一層一層疊加的圖樣，造就了富有層次的畫作。畫裡描繪著穿著藍色套裝、戴著墨藍髮色、瀏海遮著左側眼睛、有著藍寶石瞳色的少女。她專注地在自己的畫上，臉部被細緻地描繪出來，坐姿端正挺直，白皙的雙腿併攏，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很愉快地在做畫，表現出帶有點可愛的漂亮。整個人散發出文藝氣息，配合著少女周圍的作畫工具，成為作者在這風景中，最美的景色。

「哇哇哇……」日和微微睜大眼睛，對這畫作感到十分驚訝，也感到十分喜愛。

「師傅你說要把最美的部分畫出來嘛……」曉明很害羞，他所描繪的人正在欣賞自己所畫的那個人，這也是曉明最擅長的人物畫。

「啊！」日和聽到這句，似乎理解到了什麼，只見她紅著臉很羞澀，把電繪板還給曉明。「我、我們趕緊收拾吧。」日和趕緊開始收拾她的作畫工具。

「嗯……」曉明把電繪板關機收進手提包之後，就幫有些慌亂的日和收拾東西。

*
「今天真的謝謝你。」日和的語氣恢復平靜。

「欸？我才要謝謝師傅你吧？是你讓我可以畫起圖來的。」

「這、這樣阿……」日和的藍寶石眼睛有些撇開，白皙的臉有些紅。

「看來你們今天很順利呢！」鸝月的語氣又出現了。

「欸？鸝月？」曉明感到疑惑。

「噓噓噓……」只見用日和身體的鸝月把食指放在小嘴前，示意曉明不要提起她的名字。

「嗯？弟子怎麼了嗎？」將食指放下後，日和的人格回來了，一臉很疑惑曉明為什麼一直看著她。

「沒、沒事……」曉明正在想個理由矇混過去。「話說那隻麗鳥呢？」

兩人轉頭看向一直站在護欄上的麗鳥。

啪禢啪禢……麗鳥看見兩人同時轉頭看牠之後，就飛走了。

飛向兩人看不見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