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小盒子
本章節 4092 字
更新於: 2022-04-24
「我想，這有兩種可能。」我說。
為了以防萬一，我們走了很遠，一直到看不到新手村為止，而這裡也是那天勇者討伐大戰的戰場邊緣。在經過那次破壞後，這裡已經變得一片荒蕪，不會有人想接近這裡，可以不用擔心被其他人聽到。
「一種可能是這只是謠言。」我說：「畢竟村長也只是聽別人這樣講而已，禁衛軍出動有可能是因為魔物太多，所以要去處理而已，但大家傳一傳之後就變成了魔王在集結兵力並對整個大陸發動戰爭。」
似乎是想起在皮爾瑞草原的那些魔物，薇拉點點頭，這讓我也安心了一些，我自然也希望只是誤傳，因為接下來我要說的第二種可能就沒那麼樂觀了……甚至應該說，假如是第二種的話，那麼我們這個世界就真有可能會滅亡！
「另一種可能就是國王騙了我。」我一邊小心翼翼地避開亂石堆，一邊說：「討伐勇者並不會使魔王消失或恢復理智，他只是擔心自己的王位和寶貝女兒，因此孤注一擲，讓我們來討伐勇者，這也是為什麼官方不承認我們的原因，因為他知道就算我們成功了，他還是會成為人民責難的目標，切斷了和我們的所有關聯，就是要我們當代罪羔羊的意思。」
聽到我的話之後，薇拉低頭不語，默默地走著，我能充分理解她的心情，這個可能太可怕了，並不只是我們會成為代罪羔羊這點而已。沒了勇者，那還有誰能對付魔王呢？雖然這樣杜克當王國肯定也會陷入大危機之中，但誰知道那愛女成痴的陰險國王腦袋裡會想些什麼呢。
「或著……還有第三種可能。」薇拉突然這麼說。
「什麼？」我停了下來，一時間還搞不清楚薇拉的意思。
薇拉抬起頭，冷靜地說：「還有第三種可能，那就是勇者還活著。」
「這……這不大可能吧？我可是親眼看到勇者被橡皮擦消去的啊。」我皺起眉，這麼說：「他可是連同衣服一起消失，不可能還存活吧。」
「但是那可是勇者喔。」薇拉冷靜地說：「勇者有那麼容易被消滅掉嗎？貓都有九條命了，一般的魔王也都會有第二、第三形態了。」
「唔……你這樣說，好像也有一點道理……」聽到薇拉這麼一講，我不禁望向了前方，不遠處就是戰場的正中央，也就是當初勇者被討伐的地方。
我漸漸地開始懷疑起了自己，那時候我只是用橡皮擦輕輕一擦而已，那樣就能把勇者送回他原本的世界了嗎？
想到這，我不禁正眼看著薇拉。「幹、幹嘛啦？」薇拉被我看得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並這麼說：「我說的哪裡有問題嗎？」
「不，我只是想說我從來沒想過有這種可能性。」我說：「你補足了我沒想到的部分，謝謝。」
「唔……你又那麼狡猾……」薇拉的臉龐上浮現了紅暈，她有些強硬地說：「那、那現在該怎麼辦？」
「嗯…」我開始快速地思考盤算了起來，假如是第一種謠言論的話，那我們也不需要做些什麼，而假如是第二種陰謀論的話，那麼我們什麼都做不了，而假如是第三種勇者還活著的話……
「我們得去找國王。」我說：「如果只是謠言的話，我們可以在這路上打聽情報，而假使是陰謀的話，只有國王才能確認，假如是勇者還活著的話，依照以往的劇情走向，他也肯定會去找國王報仇，所以雖然我也很擔心畢格和索瑟勒斯，但我們還是得先去找國王問個清楚。」
薇拉點點頭，我又看了看當初畢格和索瑟勒斯離去的方向，在心裡嘆了口氣後，便往另外一邊，也就是王都所在的方向邁開了步伐。
※
「呼，今天也真是夠嗆的啊。」我這麼說。
「是啊。」薇拉點點頭，說：「那條河的水流真的很強，我差一點點就以為你會被沖走了呢。」
離我們離開新手村已經兩個禮拜了，但是，一如蜜西絲的丈夫警告我們的一樣，我們在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麻煩，一方面是沒有了畢格和索瑟勒斯，我們移動速度減慢了不少，畢竟沒有掃帚或巨人的肩膀可供騎乘啊，不過，不提時常出門冒險的薇拉，我身為商人，本來也習慣這樣子的旅行了，因此，主要的麻煩還是來自於另一方面……
「啊啊，是啊。」我說：「早知道會那樣的話，就去和禁衛軍交涉了，禁衛軍還比較…哈啾！」我打了一個大噴嚏。
沒錯，給我們帶來最多麻煩的，就是禁衛隊了，如同蜜西絲的丈夫所說的一樣，禁衛隊動作頻頻，幾乎可以說是傾巢而出了，在路上不時地就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假如說他們只是頻頻出現的話，那也沒什麼問題，倒不如說這樣對旅行者有所助益，可以讓強盜和魔物安分些，而實際上也是如此，我們這一路上幾乎沒遇到什麼強盜或魔物。
但是，他們並沒有隻是來回在路上巡邏那麼簡單而已。他們會嚴格盤問所有的過路人，你是誰？從哪來的？要去哪裡？旅行的目的是什麼？等諸如此類的問題，倘若答不出來，或他們覺得你在說謊的話，那麼麻煩可就大了。
「小心點，可別感冒了。」我感覺周邊突然變得溫暖了起來，原來是薇拉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並蓋在我的身上。「我們明天就會到王都了，感冒的話可不行啊。」她說：「我來生火，你就先好好休息吧，畢竟我們現在在野外，就算感冒了也沒法看醫生啊。」
為了要避開禁衛軍製造的麻煩，我們決定避開橋梁和主要道路，盡量走小徑或小路，有的時候甚至就直接自己開一條路出來，而要休息的話，我們也不進城或村莊，而是野營。
畢竟假如惹不起的話，難不成還躲不起嗎？有時常冒險且熟悉大自然的薇拉在身邊，這其實沒有聽起來的那麼危險或困難，但也絕對稱不上愜意就是了。
例如今天我們為了要躲開駐守在一座橋上的禁衛軍，便只好涉水而過，然而，在渡河的時候，我一不小心，就差點要被水給沖走，雖然最後還是化險為夷，但還是變成了現在這副落湯雞的慘狀。
「唔……謝謝。」見到薇拉主動承接工作，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這麼說：「總覺得自己的男子氣概好像被你給壓過去了啊……」
「嘻嘻，不用擔心，就人類而言，你還算是很有男子氣概的啦。」薇拉笑眯眯但又有些壞心眼地這麼說，並順手用打火石點燃了柴薪，很快的，一座火堆就熊熊燃燒了起來。
「唔呃……真是的……」我吸了吸鼻子，感覺全身都暖了起來。「不過話說回來，這一路上走來都搜集不太到什麼情報啊。」
由於沒有進城，我們也自然就無法用常用的方式，也就是去酒館打探情報，於是我們搜集情報的方式就是和路上的旅人互相交換，然而……
「大家都是在抱怨禁衛軍啊。」薇拉一邊把背包裡的乾糧拿出來，分成一半遞給我，一邊這麼抱怨著。「就連情報販子也都只在賣哪裡有禁衛軍巡邏和駐守的情報，是沒有什麼其他國家大事的情報能提供了嗎？」
沒錯，大多數人都是在大吐禁衛軍的苦水，人類商人抱怨他們最值錢的貨品總是會被禁衛軍給沒收，精靈女藥師則是對那些每次盤查時都會對於她們的色情目光相當不悅，獸人雇傭兵則是時常大聲咆哮著說他們總是會因為他們的種族和外表而被針對，而矮人工匠也十分憤怒……不過矮人本來就很暴躁就是了。
然而，儘管禁衛軍帶給我們很多麻煩，但是我們也只敢私底下抱怨，沒有人敢當面反抗禁衛軍的那些要求，雖然沒有人能確認，但魔王宣戰的傳聞滿天飛，而大家也都嚇到了，人類商人恐懼的耳語，精靈女藥師不安的神情，獸人雇傭兵總是結伴而行，矮人工匠總是充斥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酒臭味。
在「為了保障王國國家與民眾的安全」的這面大旗下，沒有人敢正面對禁衛軍有任何反對的舉動，甚至連在他們面前抱怨都不敢。
「嗯……不過不知為何……」我裹著毛毯，一邊啃著肉乾並這麼說：「我總覺得這些好像是……」
「好像是有人故意營造出來的，對不對？」我的話還沒說完，薇拉就接過了我的話頭，這麼說。
「呃……」我愣了一下，才苦笑地說：「你的腦袋也變靈活了啊。」
「嗯哼。」薇拉露出得意的表情，說：「我可是有在進步的喔，倒不如說，先前會那樣是受到勇者化的影響啦。」
「嗯，也是呢……」我點點頭，薇拉可是警衛隊的隊長，會這麼敏銳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這也說明魔王宣戰應該只是個傳言了吧。」薇拉這麼說：「畢竟假如是真的的話，就沒必要要故意營造了吧。」
「不，還很難說。」我這麼說，同時將最後一點乾糧給吞了進去。「也有可能是故意營造這種氣氛，好到時候為全面動員對抗魔王先做準備，況且，這也只不過是我們的假設罷了，是不是真是這樣還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呢。」
「唔……人類的政治真是很勾心鬥角啊……」薇拉嘟著嘴，這麼說著。
看到她那個樣子，我不禁露出了苦笑，明明她也有一半人類血統。「喔，對了……」就在這時，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這個給你。」我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拿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嗯？唔嗯嗯嗯！！！」薇拉看到我拿出的那個小盒，先是一愣，之後便瞪大了雙眼，發出了這樣奇怪的聲音。
「這個，是我最重要的東西。」薇拉的反應很大，不過這在我的預料之中，我繼續說：「我想要現在交給你……畢竟現下這種局面，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些什麼……」
「咦？怎、怎麼那麼突然！」她這麼大叫著：「等……不對！你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身為商人，這種小東西多少還是會有一些的。」我這麼說：「來吧，打開來看看。」
「誒，是、是這樣嗎？」薇拉羞紅了臉，有些囁嚅地說：「可、可是……這、這麼突然……人、人家還沒有心理準備……」
「沒關係，我相信這應該很適合你。」我這麼說，於是薇拉手微微顫抖著，打開了那個小盒子。
於是薇拉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這是……」「沒錯，這就是我說的那個橡皮擦。」我這麼說：「在先前與勇者對戰的時候，我其實也受到了勇者化的影響，差點就要變成腦袋空空的惡人了，但是就在那時候，我無意間碰到了橡皮擦而恢復了理智。」
「你、你別做這種會讓人誤……」薇拉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我打斷了她的話，說：「抱歉這種時候才給你，只是我一想到你先前的樣子，我就有些擔心。」
薇拉沈默了下來。「比起什麼背叛或被背叛之類的，看到你那麼傷心自責我更難……咳咳，我想，假如勇者還活著的話，這東西應該很適合你。」我繼續說：「盒子是我平常在裝貴重物品用的，所以應該是很穩固的，雖然這只是一部分的橡皮擦，不過效果還在，不用擔心。」
「嗚……真是的。」薇拉嘟著嘴，臉上微微露著紅暈，說：「謝謝你啦，不過還是……唉，算了，沒事。」她一邊這麼說，一邊把小盒子重新闔上，並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看到薇拉那樣，我不禁微微一笑，靠近了她，並輕輕地在她耳邊這麼說：「求婚戒指的話，我想等氣氛好的時候再給啊。」
「什！？」澎的一聲，薇拉瞬間滿面通紅，並站了起來。「我、我才沒有在想那些呢……哼！」她這麼說著，並轉過頭去。
看著薇拉嗔怒的表情，我忍不住露出了微笑，因為即使薇拉把頭給轉了過去，我還是能從側邊看到她那忍不住微微上揚的嘴角。
為了以防萬一，我們走了很遠，一直到看不到新手村為止，而這裡也是那天勇者討伐大戰的戰場邊緣。在經過那次破壞後，這裡已經變得一片荒蕪，不會有人想接近這裡，可以不用擔心被其他人聽到。
「一種可能是這只是謠言。」我說：「畢竟村長也只是聽別人這樣講而已，禁衛軍出動有可能是因為魔物太多，所以要去處理而已，但大家傳一傳之後就變成了魔王在集結兵力並對整個大陸發動戰爭。」
似乎是想起在皮爾瑞草原的那些魔物，薇拉點點頭，這讓我也安心了一些，我自然也希望只是誤傳，因為接下來我要說的第二種可能就沒那麼樂觀了……甚至應該說，假如是第二種的話，那麼我們這個世界就真有可能會滅亡！
「另一種可能就是國王騙了我。」我一邊小心翼翼地避開亂石堆，一邊說：「討伐勇者並不會使魔王消失或恢復理智，他只是擔心自己的王位和寶貝女兒，因此孤注一擲，讓我們來討伐勇者，這也是為什麼官方不承認我們的原因，因為他知道就算我們成功了，他還是會成為人民責難的目標，切斷了和我們的所有關聯，就是要我們當代罪羔羊的意思。」
聽到我的話之後，薇拉低頭不語，默默地走著，我能充分理解她的心情，這個可能太可怕了，並不只是我們會成為代罪羔羊這點而已。沒了勇者，那還有誰能對付魔王呢？雖然這樣杜克當王國肯定也會陷入大危機之中，但誰知道那愛女成痴的陰險國王腦袋裡會想些什麼呢。
「或著……還有第三種可能。」薇拉突然這麼說。
「什麼？」我停了下來，一時間還搞不清楚薇拉的意思。
薇拉抬起頭，冷靜地說：「還有第三種可能，那就是勇者還活著。」
「這……這不大可能吧？我可是親眼看到勇者被橡皮擦消去的啊。」我皺起眉，這麼說：「他可是連同衣服一起消失，不可能還存活吧。」
「但是那可是勇者喔。」薇拉冷靜地說：「勇者有那麼容易被消滅掉嗎？貓都有九條命了，一般的魔王也都會有第二、第三形態了。」
「唔……你這樣說，好像也有一點道理……」聽到薇拉這麼一講，我不禁望向了前方，不遠處就是戰場的正中央，也就是當初勇者被討伐的地方。
我漸漸地開始懷疑起了自己，那時候我只是用橡皮擦輕輕一擦而已，那樣就能把勇者送回他原本的世界了嗎？
想到這，我不禁正眼看著薇拉。「幹、幹嘛啦？」薇拉被我看得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並這麼說：「我說的哪裡有問題嗎？」
「不，我只是想說我從來沒想過有這種可能性。」我說：「你補足了我沒想到的部分，謝謝。」
「唔……你又那麼狡猾……」薇拉的臉龐上浮現了紅暈，她有些強硬地說：「那、那現在該怎麼辦？」
「嗯…」我開始快速地思考盤算了起來，假如是第一種謠言論的話，那我們也不需要做些什麼，而假如是第二種陰謀論的話，那麼我們什麼都做不了，而假如是第三種勇者還活著的話……
「我們得去找國王。」我說：「如果只是謠言的話，我們可以在這路上打聽情報，而假使是陰謀的話，只有國王才能確認，假如是勇者還活著的話，依照以往的劇情走向，他也肯定會去找國王報仇，所以雖然我也很擔心畢格和索瑟勒斯，但我們還是得先去找國王問個清楚。」
薇拉點點頭，我又看了看當初畢格和索瑟勒斯離去的方向，在心裡嘆了口氣後，便往另外一邊，也就是王都所在的方向邁開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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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今天也真是夠嗆的啊。」我這麼說。
「是啊。」薇拉點點頭，說：「那條河的水流真的很強，我差一點點就以為你會被沖走了呢。」
離我們離開新手村已經兩個禮拜了，但是，一如蜜西絲的丈夫警告我們的一樣，我們在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麻煩，一方面是沒有了畢格和索瑟勒斯，我們移動速度減慢了不少，畢竟沒有掃帚或巨人的肩膀可供騎乘啊，不過，不提時常出門冒險的薇拉，我身為商人，本來也習慣這樣子的旅行了，因此，主要的麻煩還是來自於另一方面……
「啊啊，是啊。」我說：「早知道會那樣的話，就去和禁衛軍交涉了，禁衛軍還比較…哈啾！」我打了一個大噴嚏。
沒錯，給我們帶來最多麻煩的，就是禁衛隊了，如同蜜西絲的丈夫所說的一樣，禁衛隊動作頻頻，幾乎可以說是傾巢而出了，在路上不時地就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假如說他們只是頻頻出現的話，那也沒什麼問題，倒不如說這樣對旅行者有所助益，可以讓強盜和魔物安分些，而實際上也是如此，我們這一路上幾乎沒遇到什麼強盜或魔物。
但是，他們並沒有隻是來回在路上巡邏那麼簡單而已。他們會嚴格盤問所有的過路人，你是誰？從哪來的？要去哪裡？旅行的目的是什麼？等諸如此類的問題，倘若答不出來，或他們覺得你在說謊的話，那麼麻煩可就大了。
「小心點，可別感冒了。」我感覺周邊突然變得溫暖了起來，原來是薇拉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並蓋在我的身上。「我們明天就會到王都了，感冒的話可不行啊。」她說：「我來生火，你就先好好休息吧，畢竟我們現在在野外，就算感冒了也沒法看醫生啊。」
為了要避開禁衛軍製造的麻煩，我們決定避開橋梁和主要道路，盡量走小徑或小路，有的時候甚至就直接自己開一條路出來，而要休息的話，我們也不進城或村莊，而是野營。
畢竟假如惹不起的話，難不成還躲不起嗎？有時常冒險且熟悉大自然的薇拉在身邊，這其實沒有聽起來的那麼危險或困難，但也絕對稱不上愜意就是了。
例如今天我們為了要躲開駐守在一座橋上的禁衛軍，便只好涉水而過，然而，在渡河的時候，我一不小心，就差點要被水給沖走，雖然最後還是化險為夷，但還是變成了現在這副落湯雞的慘狀。
「唔……謝謝。」見到薇拉主動承接工作，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這麼說：「總覺得自己的男子氣概好像被你給壓過去了啊……」
「嘻嘻，不用擔心，就人類而言，你還算是很有男子氣概的啦。」薇拉笑眯眯但又有些壞心眼地這麼說，並順手用打火石點燃了柴薪，很快的，一座火堆就熊熊燃燒了起來。
「唔呃……真是的……」我吸了吸鼻子，感覺全身都暖了起來。「不過話說回來，這一路上走來都搜集不太到什麼情報啊。」
由於沒有進城，我們也自然就無法用常用的方式，也就是去酒館打探情報，於是我們搜集情報的方式就是和路上的旅人互相交換，然而……
「大家都是在抱怨禁衛軍啊。」薇拉一邊把背包裡的乾糧拿出來，分成一半遞給我，一邊這麼抱怨著。「就連情報販子也都只在賣哪裡有禁衛軍巡邏和駐守的情報，是沒有什麼其他國家大事的情報能提供了嗎？」
沒錯，大多數人都是在大吐禁衛軍的苦水，人類商人抱怨他們最值錢的貨品總是會被禁衛軍給沒收，精靈女藥師則是對那些每次盤查時都會對於她們的色情目光相當不悅，獸人雇傭兵則是時常大聲咆哮著說他們總是會因為他們的種族和外表而被針對，而矮人工匠也十分憤怒……不過矮人本來就很暴躁就是了。
然而，儘管禁衛軍帶給我們很多麻煩，但是我們也只敢私底下抱怨，沒有人敢當面反抗禁衛軍的那些要求，雖然沒有人能確認，但魔王宣戰的傳聞滿天飛，而大家也都嚇到了，人類商人恐懼的耳語，精靈女藥師不安的神情，獸人雇傭兵總是結伴而行，矮人工匠總是充斥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酒臭味。
在「為了保障王國國家與民眾的安全」的這面大旗下，沒有人敢正面對禁衛軍有任何反對的舉動，甚至連在他們面前抱怨都不敢。
「嗯……不過不知為何……」我裹著毛毯，一邊啃著肉乾並這麼說：「我總覺得這些好像是……」
「好像是有人故意營造出來的，對不對？」我的話還沒說完，薇拉就接過了我的話頭，這麼說。
「呃……」我愣了一下，才苦笑地說：「你的腦袋也變靈活了啊。」
「嗯哼。」薇拉露出得意的表情，說：「我可是有在進步的喔，倒不如說，先前會那樣是受到勇者化的影響啦。」
「嗯，也是呢……」我點點頭，薇拉可是警衛隊的隊長，會這麼敏銳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這也說明魔王宣戰應該只是個傳言了吧。」薇拉這麼說：「畢竟假如是真的的話，就沒必要要故意營造了吧。」
「不，還很難說。」我這麼說，同時將最後一點乾糧給吞了進去。「也有可能是故意營造這種氣氛，好到時候為全面動員對抗魔王先做準備，況且，這也只不過是我們的假設罷了，是不是真是這樣還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呢。」
「唔……人類的政治真是很勾心鬥角啊……」薇拉嘟著嘴，這麼說著。
看到她那個樣子，我不禁露出了苦笑，明明她也有一半人類血統。「喔，對了……」就在這時，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這個給你。」我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拿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嗯？唔嗯嗯嗯！！！」薇拉看到我拿出的那個小盒，先是一愣，之後便瞪大了雙眼，發出了這樣奇怪的聲音。
「這個，是我最重要的東西。」薇拉的反應很大，不過這在我的預料之中，我繼續說：「我想要現在交給你……畢竟現下這種局面，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些什麼……」
「咦？怎、怎麼那麼突然！」她這麼大叫著：「等……不對！你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身為商人，這種小東西多少還是會有一些的。」我這麼說：「來吧，打開來看看。」
「誒，是、是這樣嗎？」薇拉羞紅了臉，有些囁嚅地說：「可、可是……這、這麼突然……人、人家還沒有心理準備……」
「沒關係，我相信這應該很適合你。」我這麼說，於是薇拉手微微顫抖著，打開了那個小盒子。
於是薇拉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這是……」「沒錯，這就是我說的那個橡皮擦。」我這麼說：「在先前與勇者對戰的時候，我其實也受到了勇者化的影響，差點就要變成腦袋空空的惡人了，但是就在那時候，我無意間碰到了橡皮擦而恢復了理智。」
「你、你別做這種會讓人誤……」薇拉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我打斷了她的話，說：「抱歉這種時候才給你，只是我一想到你先前的樣子，我就有些擔心。」
薇拉沈默了下來。「比起什麼背叛或被背叛之類的，看到你那麼傷心自責我更難……咳咳，我想，假如勇者還活著的話，這東西應該很適合你。」我繼續說：「盒子是我平常在裝貴重物品用的，所以應該是很穩固的，雖然這只是一部分的橡皮擦，不過效果還在，不用擔心。」
「嗚……真是的。」薇拉嘟著嘴，臉上微微露著紅暈，說：「謝謝你啦，不過還是……唉，算了，沒事。」她一邊這麼說，一邊把小盒子重新闔上，並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看到薇拉那樣，我不禁微微一笑，靠近了她，並輕輕地在她耳邊這麼說：「求婚戒指的話，我想等氣氛好的時候再給啊。」
「什！？」澎的一聲，薇拉瞬間滿面通紅，並站了起來。「我、我才沒有在想那些呢……哼！」她這麼說著，並轉過頭去。
看著薇拉嗔怒的表情，我忍不住露出了微笑，因為即使薇拉把頭給轉了過去，我還是能從側邊看到她那忍不住微微上揚的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