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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文洛瓔按了方啟揚家的電鈴，卻不肯進去，讓他出去見她。

「我想第一個跟你說，胡世鈞答應撤告了。」

聽到這好消息，方啟揚只覺得全身惡寒。

「為什麼？妳該不會……」

文洛瓔搖頭。「我不會跟他在一起。不過，」她嘴唇顫抖，「也不能跟你在一起。」

「喂……」方啟揚雖然有預感，一聽到還是覺得喘不過氣。

「這是條件，我跟你分手，他就撤告。他爸媽要讓他轉院，我們以後不會再看到他了。這樣……這樣比較好。」

方啟揚大吼：「好個頭！怎麼可以為那種爛人分手？」

「總比你去坐牢好吧？真這樣就合他的意了。」

文洛瓔拚命忍著眼淚，視線一片模糊。

「其實這樣對我們也好，我可以安心出國去留學，你也可以去做真正想做的事，不用勉強自己陪我，也不會再被楣運干擾……」

「我真正想做的事就是跟妳在一起！留學有什麼難的？只要我努力，要上哪所學校都行！」

文洛瓔淚流滿面。

「然後呢？我們兩個在美國繼續當瘟神害人？」

「……」

為了消除楣運所以去找胡世鈞，沒想到弄出更大的麻煩。現在跟胡世鈞一刀兩斷了，他們兩個的帶衰體質仍然一點也沒有好轉。

接下來該怎麼辦？

「你想想，這回胡世鈞差點就死了，下次可能真的會出人命，我們怎麼賠得起？」

方啟揚本想嘴硬說不會那麼慘，但他腦中浮現了胡世鈞頭破血流倒地的樣子。下一次，頭破血流的可能是個無冤無仇的陌生人，或許是……文洛瓔……

他全身冰冷，喉嚨哽住，再也說不出挽留的話，卻也無法說出「好吧，分手」，他只能緊緊握住她的手，希望把他的心意傳達給她。

她確實收到了，同樣緊緊回握他。

「我跟你交往很快樂，雖然遇到很多事，但是每天都很開心。謝謝。」

聽到這溫柔哽咽的聲音，方啟揚的眼淚奪眶而出。他只能說出一句話。

「我絕對不要分手！」

「我也不要。這話我們兩個都說過幾百遍了。但是……跟廢話有什麼兩樣呢？」文洛瓔啜泣著，擠出自虐的笑容，「乾脆就這樣……手一直握著，也許這次人造衛星會直接掉到我們頭上，那就省事了……」

方啟揚心裡一震，不由自主地手上一鬆，文洛瓔抽出了手緩緩退開，一步一步，默默消失在暮色中。

方啟揚回到房間裡，把臉埋在枕頭裡，把所有的鬱悶全都發洩出來。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