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小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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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於: 2022-02-20
「給綠痕
妳的小姐很好!交到了一個朋友采葭呢!不用擔心我,不過如果可以的話寄過來幾壇酒吧!
妳的小姐浪暖」
她忽然想到,信鴿哪能攜帶酒,只好苦笑把這段給刪了,將信束在鴿兒的腳環上。
這時她才將那張小紙從桌上拿起來細讀。
那是她當時連江雨走後寫的未完成詩詞。
無情知否多情淚,淚濕女兒絹。
癡人苦困情陣中,中解風箏線。
紅妝遙看少年家,笑詠今日月兒圓。
她寫到一半就睡著了,她素來不拘格式平仄等,只是隨意抒發罷了,也不管對仗甚麼規律,當時也沒有去想完成這首詩。
而下面,綠痕幫她接了下面。
幾更雞啼鳴過後,獨吟雙飛酒樽前。
就是鴛鴦難相守,何來白頭到老說?
可憐墨髮待成雪,總嘆一曲閨婦怨。
她的字跡娟秀而整齊細小,與蕭浪暖瀟灑不羈且粗曠的字體成了鮮明的對比。
蕭浪暖輕笑一聲,這丫頭是在勸說自己呢。
不過不用她說,自己也早放下了。
她露出恬淡的微笑,低聲念誦這首詩:「無情知否多情淚,淚濕女兒絹。癡人苦困情陣中,中解風箏線。紅妝遙看少年家,笑詠今日月兒圓。幾更雞啼鳴過後,獨吟雙飛酒樽前。就是鴛鴦難相守,何來白頭到老說?可憐墨髮待成雪,總嘆一曲閨婦怨。」
浪暖沒看見的是,吳采葭微微瞇著眼,笑看著她。
蕭浪暖累了這半天也覺倦怠,換了衣裳就上床了。
「江蓮,起來囉。」
早上,吳采葭笑容滿面地叫她起來。
「咦?妳都不梳妝嗎?」吳采葭訝異叫住換上樂師袍就往外走的江蓮。
慘了。
蕭浪暖聽到「妝」後才想到,剛才洗臉時一定把易容妝都洗乾淨了,現在完全是自己的臉,趕忙將衣領拉高遮住自己半張臉,勉強笑道:「哦,忘記了,真是抱歉,妳先出去吧,我梳妝後就來。」
吳采葭臉上卻現出一朵絢爛甜美的笑花來,「沒有關係,我等妳吧。妳用的是甚麼胭脂?也還真特別。」
其實蕭浪暖手上拿著的,並不是胭脂,而是易容粉。浪暖暗暗慶幸采葭居然不知道,嘴裡敷衍道:「是呀,我媽媽幫買的,很精緻呢。」
吳采葭奇怪問道:「妳說妳是孤女出身呀。」
「嗯,是呀。」蕭浪暖知道自己愈說破綻愈多,反正吳采葭不會想那麼多,不如含糊回應就好。
她化妝完畢,跟吳采葭一起走出房間。
「是在幹嘛啦!第一天就這麼慢!是當甚麼樂師!」一名樂師破口大罵。
「是,是。」吳采葭陪笑。
蕭浪暖抿了抿唇,提醒自己已不是昔日大小姐了,聽聞別人責罵不能反駁或斥罵。
「恭迎太子回府。」太子不得勢,連婢女臉上都沒有半分禮貌拘謹,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只有兩名丫環攙扶著太子緩緩走出來。
太子看到眼前只有零落跪拜的幾名新進樂師,婢女僕人都只是低頭或者微微鞠躬而已,連兩名側妃都沒有出來迎接,不禁唇邊微露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