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場驟雨不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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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於: 2021-12-07
窗外淅瀝瀝下著雨，一陣一陣的。
遠方，警車的聲音呼嘯而過，消失在車水馬龍的車陣裡。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停。」落地窗倒映出女孩扭曲的面容，在光影的折射下染上一抹暗沉的色彩。
滴哩哩哩……
桌上的手機不停震動著，屏幕的螢光成為狹小室內的唯一光源。
像是察覺到少女沒有要接的意思，手機再度瘋狂的震動起來，這次更為急促。
滴答的雨聲中混雜著一絲輕嘆，然後是電話接起的嗶聲。「喂？」
「篠玲，妳那邊還好吧？最近很忙，沒來得及去看看妳。」一接起電話，聒噪的女音便連珠炮似的傳出。
「阿姨，我沒事。」
「晚餐吃了嗎？一個人住要小心，作息要正常。等雨停了，阿姨再去看妳。」對面的聲音充滿著溫情的關心，卻無法使冰冷的房間溫暖幾度。「對了，好像聽說你們那邊最近有些不安寧？知道些什麼嗎？」
少女凝視著落地窗外的光影。「不知道。」
「總之妳要小心蛤，明天還要上學對吧？早點睡。」
「嗯，我知道，謝謝阿姨，阿姨晚安。」
「唉，真可憐，年紀輕輕就喪父喪母。要是社工阿姨我家裡有餘錢的話齁，早就把妳接過來住……」
電話掛斷，留下一長串空虛的嘟嘟聲。
少女把手機放回桌上，正中在兩個水杯之間，毫不偏移。「這場雨，什麼時候才停呢。」
滴答，滴答，雨不停滴落著。
§
依舊是雨天。
這場雨好似下了很久很久，沒有要停的趨勢。
「妳聽說了嗎？隔壁校好像發生失蹤案件耶。」一早，教室沸沸揚揚，同學一如往常的八卦著。
「啊，該不會是雨婆？」有同學突發奇想。
「你蠢啊！雨婆這種東西才不存在。」
「篠玲篠玲，妳終於來啦。」當少女走進教室時，發現的同學叫喚著她的名。「聽說隔壁校有人失蹤了欸。」
「啊……是嗎。」呆愣了幾秒之後，她木訥答道。
「聽說那個同學因為交女友跟家裡不合所以常常逃家，所以失蹤好幾天父母才報警。」面對著同學七嘴八舌的熱情，少女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妳病了嗎？怎麼跟平常不一樣啊？」看見篠玲不復往日活潑，其中一名同學湊近她端詳，赫然手一拍。「啊！難怪妳戴了口罩！」
「我有點不舒服，可能是病了吧。」她不自在離開同學群，縮到角落的位子上。
這時，老師也走進教室，甚至用異樣眼光掃了少女一眼。可他什麼話也沒說，便逕自開始上課。
放學鐘聲響起，同學一一收拾物品回家去。
「篠玲啊。」不出所料，當教室轉為空蕩之時，老師叫住了她。「妳和隔壁校那個失蹤的，有沒有談過話？」
突如其來的質問讓少女瞪大眼，甚至不自覺僵硬了背脊。
「我不認識她，怎麼了嗎？」緊捏著手鍊，少女顫聲答道，背後已濕成一片。
「啊，這牽涉到一點機密，不過老師覺得還是要讓妳知道。」
「那個失蹤的同學，似乎是妳出生時便被領養走的雙胞胎姐姐曉音。」說完之後，老師似乎又覺得這樣不太好，連忙擺擺手。「這樣好像讓妳更難過了，抱歉。妳還是別放在心上吧，相信警方很快就會破案了。」
「沒關係的，如果沒事，我先回家了。」
「路上小心。」
向老師告別之後，少女回到家裡。
家裡濕氣很重，散發著一股腐臭的氣味。
她靜靜凝視著客廳角落一灘開始乾涸的濕滑。
「雨，怎麼還不停呢？」
§
「為您播報最新消息。」
「警方近日破獲一起女學生失蹤案，是一起情殺人倫悲劇。」
「兇手林曉音同學與死者陳篠玲同學為從小失散之雙胞胎，在網路相識相戀，使曉音同學常常到篠玲住處過夜。從現場遺落的斷裂玫瑰手鍊來看，判定為情殺。陳篠玲同學死亡多日的屍體已於住處的客廳角落發現，而稍早則在浴室發現林曉音同學上吊遺體。」
「而其身邊只留下一封未署名的遺書，內容如下：」
「妳羨慕我有雙親，我卻羨慕妳自由自在。我們的愛情就像一場大雨，轟轟烈烈卻像夢一樣飄渺。直到那日吵架，妳說妳給我機會活成妳，我卻發現自己終究活不成妳。然而當我醒悟這件事時，早就已經太晚。」
「雨停了，妳還能原諒我嗎？」
遠方，警車的聲音呼嘯而過，消失在車水馬龍的車陣裡。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停。」落地窗倒映出女孩扭曲的面容，在光影的折射下染上一抹暗沉的色彩。
滴哩哩哩……
桌上的手機不停震動著，屏幕的螢光成為狹小室內的唯一光源。
像是察覺到少女沒有要接的意思，手機再度瘋狂的震動起來，這次更為急促。
滴答的雨聲中混雜著一絲輕嘆，然後是電話接起的嗶聲。「喂？」
「篠玲，妳那邊還好吧？最近很忙，沒來得及去看看妳。」一接起電話，聒噪的女音便連珠炮似的傳出。
「阿姨，我沒事。」
「晚餐吃了嗎？一個人住要小心，作息要正常。等雨停了，阿姨再去看妳。」對面的聲音充滿著溫情的關心，卻無法使冰冷的房間溫暖幾度。「對了，好像聽說你們那邊最近有些不安寧？知道些什麼嗎？」
少女凝視著落地窗外的光影。「不知道。」
「總之妳要小心蛤，明天還要上學對吧？早點睡。」
「嗯，我知道，謝謝阿姨，阿姨晚安。」
「唉，真可憐，年紀輕輕就喪父喪母。要是社工阿姨我家裡有餘錢的話齁，早就把妳接過來住……」
電話掛斷，留下一長串空虛的嘟嘟聲。
少女把手機放回桌上，正中在兩個水杯之間，毫不偏移。「這場雨，什麼時候才停呢。」
滴答，滴答，雨不停滴落著。
§
依舊是雨天。
這場雨好似下了很久很久，沒有要停的趨勢。
「妳聽說了嗎？隔壁校好像發生失蹤案件耶。」一早，教室沸沸揚揚，同學一如往常的八卦著。
「啊，該不會是雨婆？」有同學突發奇想。
「你蠢啊！雨婆這種東西才不存在。」
「篠玲篠玲，妳終於來啦。」當少女走進教室時，發現的同學叫喚著她的名。「聽說隔壁校有人失蹤了欸。」
「啊……是嗎。」呆愣了幾秒之後，她木訥答道。
「聽說那個同學因為交女友跟家裡不合所以常常逃家，所以失蹤好幾天父母才報警。」面對著同學七嘴八舌的熱情，少女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妳病了嗎？怎麼跟平常不一樣啊？」看見篠玲不復往日活潑，其中一名同學湊近她端詳，赫然手一拍。「啊！難怪妳戴了口罩！」
「我有點不舒服，可能是病了吧。」她不自在離開同學群，縮到角落的位子上。
這時，老師也走進教室，甚至用異樣眼光掃了少女一眼。可他什麼話也沒說，便逕自開始上課。
放學鐘聲響起，同學一一收拾物品回家去。
「篠玲啊。」不出所料，當教室轉為空蕩之時，老師叫住了她。「妳和隔壁校那個失蹤的，有沒有談過話？」
突如其來的質問讓少女瞪大眼，甚至不自覺僵硬了背脊。
「我不認識她，怎麼了嗎？」緊捏著手鍊，少女顫聲答道，背後已濕成一片。
「啊，這牽涉到一點機密，不過老師覺得還是要讓妳知道。」
「那個失蹤的同學，似乎是妳出生時便被領養走的雙胞胎姐姐曉音。」說完之後，老師似乎又覺得這樣不太好，連忙擺擺手。「這樣好像讓妳更難過了，抱歉。妳還是別放在心上吧，相信警方很快就會破案了。」
「沒關係的，如果沒事，我先回家了。」
「路上小心。」
向老師告別之後，少女回到家裡。
家裡濕氣很重，散發著一股腐臭的氣味。
她靜靜凝視著客廳角落一灘開始乾涸的濕滑。
「雨，怎麼還不停呢？」
§
「為您播報最新消息。」
「警方近日破獲一起女學生失蹤案，是一起情殺人倫悲劇。」
「兇手林曉音同學與死者陳篠玲同學為從小失散之雙胞胎，在網路相識相戀，使曉音同學常常到篠玲住處過夜。從現場遺落的斷裂玫瑰手鍊來看，判定為情殺。陳篠玲同學死亡多日的屍體已於住處的客廳角落發現，而稍早則在浴室發現林曉音同學上吊遺體。」
「而其身邊只留下一封未署名的遺書，內容如下：」
「妳羨慕我有雙親，我卻羨慕妳自由自在。我們的愛情就像一場大雨，轟轟烈烈卻像夢一樣飄渺。直到那日吵架，妳說妳給我機會活成妳，我卻發現自己終究活不成妳。然而當我醒悟這件事時，早就已經太晚。」
「雨停了，妳還能原諒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