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本章節 4075 字
更新於: 2021-11-12
基本上開學後的這幾個月來，我經歷了最忙的一段時間，放學後不是和四月雪團練就是被詠晴學姐抓去練唱歌，時不時還要去信中嘻哈研究社露個臉。
暑假的饒舌派對後，我半推半就的「半加入」了
信中嘻研，和他們一起成功創社後，我依舊會幫他們準備放學後社課和表演的伴奏，或時不時教一些音樂製作的技巧。
而信中的眾人為了讓我進到學校，也是花招百出，在找到和我臉型相似的成員後，每次我要來，都會約定好在圍牆的角落換制服，拿學生證，再換眼鏡帶帽子，讓我每次都以「去便利商店」為理由說服警衛，每次進到信中都覺得自己是特工。
但我每日最重要的工作，是回到家後才開始的，也就是林尋依專輯的創作，通常回到家後耳機一戴就是四五個小時，為了讓自己的作品盡可能配得上林尋依，我花了更多時間找文章教學以及參考別人的作品，一直到深夜一兩點才去洗洗睡，根本超級過勞，距離上一次這麼work hard應該是前年的事了。至於課業，我都是到了學校再開始狂抄猛抄，考試前能抱多少佛腳就抱多少佛腳，再加上自己讀過一次一模一樣的東西，第一次段考算是有驚無險。
在忙碌的日子下，時間過得轉瞬及逝，流音社在校慶前的最後一個大活動－新生賽就來臨了。
新生賽是用來決定哪些高一能夠在校慶舞台上表演的選拔，由高二學長姐擔任評審，而且會發放入場券給搶到的學生入場觀看，八組的學生中只有兩組能殺出重圍，而且林尋依所在的第一組基本上等於保送，所以是七組搶一個名額。
周五的放學後，我向信中嘻研請了假，帶上自己的電吉他，和四月雪的成員在視聽教室碰了面。
「完了完了，我有點緊張！」王泰緊張的直搓手。
「我們練習的這麼多了，一定沒問題的！」李安雅沉穩的安慰道。
張靜依然安安靜靜的不說話。
我從小就常上台表演，自然是不怎麼緊張，我認為我們的實力並不差，問題可能出在評審的喜好。
流音還是重在歌唱的，社課內容也都是跟歌唱有關，樂團表演其實是流音的對立社團－熱音的主場（四月雪的三人在進流音之前並不知道差別所以一開始很後悔），其實八組下來也就我們是樂團的形式，其他人都是用喇叭播放伴奏，四個人輪流唱。流音顧名思義就是流行音樂，台灣的流音就是台灣的流行音樂，除了搖滾並不是很流行外，我們的歌詞全是日文，評審根本無法理解歌詞。
最後一個難題點，是「第一印象」。
我們四人入社後都很低調，不像胡若欣、林尋依的強勢登場，一開始沒有打進學長姐的視線，印象分數可能就會比較低。
第一組林尋依等人的表演，直接給後面的組別訂定了無法超越的天花板，根本就是演唱會，胡若欣等人的發揮也沒有被搶掉，這種鬼之組排在第一個上台就是不想給大家玩了。第二組其實唱的也不錯，但大家仍然沉靜在林尋依的歌聲中。
四月雪就在大家還在議論林尋依的時候上了台。
去年新生賽時，拿入場券進來的觀眾並不多，今年則座無虛席，估計就是為了看林尋依吧？在林尋依表演結束後，有滿多觀眾就起身走人了，對於他們來說，其他組別為了剩下的名額搶破頭並不重要。
「我們一定是她的背景版，這是沒辦法的事。」這樣的想法似乎籠罩了四月雪。
「嗙！」的一聲，我們回頭一看，張靜突然用力打了鼓上的銅鈸，觀眾的注意力瞬間都回到了台上。
張靜也沒有多說什麼，「噠！噠！噠！噠！」她打起了拍子，我的手指也隨著第一拍的落下機械式的做出了反應，開始彈奏了吉他，我並沒有多做什麼思考，只是熟練的撥著琴弦，王泰隨後也賣力的歌唱，但我腦袋一片空白，王泰的歌聲並沒有傳到我的腦海裡。
表演結束，我們得到了不算多，也不算少的掌聲，王泰和李安雅也鬆了一口氣，我沒有彈錯，只是開始跟結束太過突然，一時間還沒有實感。
「你們好棒！讓姐姐抱一個！」黃詠晴學姐衝過來給我們四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哇，這是天國嗎？
「我給你們打了很高的分數喔！等一下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哈哈……謝謝學姐，我的腿都軟了。」李安雅說道。
「我也盡力了！」王泰說道。
我和張靜沒有說話，張靜是本來就不說話，我則是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我連自己表現的如何都不清楚。
「陳茫。」張靜突然開口。
「嗯？原來你的聲音是這樣喔？」是個成熟又冷酷的，卻又帶一點女孩子氣的聲音。
「剛剛的你怪怪的。」
「我沒有彈錯吧？」
「你沒有談錯……就是聲音不太對，而且你平常練習的時候都會看大家的，剛剛的你不知道在看哪裡。」
「是嗎？剛剛我有點放空了，不好意思啊！不過倒是很感謝你一開始那個敲，有把我的注意力抓回來一些。」
「嗯，沒事。」
我和張靜的對話就這麼結束了，後來學姐帶我們去吃了薑母鴨，她家開的薑母鴨，就在她家樓下。
「現在天氣冷了，吃薑母鴨真的是最幸福的事！」學姐一邊吃一邊說道。
「詠晴的學弟學妹怎麼這麼可愛，來來來多吃一點！」
詠晴學姐的媽媽又拿了一碗白飯過來。
「記得在google給我們五顆星星喔！」
詠晴媽跟詠晴學姐的個性很像，時時散發著母性的光輝，詠晴媽媽有一對明亮的黃色眼睛，那爸爸應該就是灰色的了？
詠晴媽還特別喜歡王泰，一直給他加菜，根本是給他一瞑大一寸的在投食，王泰都有點受不了了，將來詠晴嗎要是抱孫子，估計也是變成大家嘴裡說的「阿嬤養的小孩」。
吃完後，大家準備回家。
「陳茫，我送你到車站吧！」詠晴學姐說道。
「不用了啦，不能這麼麻煩妳，況且妳都到家了。」
「哎呀家裡沒油了，詠晴去幫我買！」詠晴媽在後面使眼色。
「對啦我要買油，走吧學弟！」她拉著我的書包就走。
在前往車站的路上很安靜，沒有什麼車開過，看著經過的一盞盞路燈讓我瞬間失去了一些生活的真實感。
「學弟你很厲害呢。」學姐將我拉回了現實。
「什麼方面？」
「各種方面。」
「我覺得我沒有厲害的方面。」
「重讀之後還殺迴流音這方面啊！還有我前男友在信中，我在他們的現時動態上看過你呢。」
「真的假的，看來有一群高一要心碎了，什麼時候的事？」
「之前你們辦體驗社課的時候，我前男友有去參加。」
「真的啊，那希望他會入社。」
「為什麼沒有告訴大家你會編曲跟DJ啊？」
「我不認為自己的程度有到可以稱之為專長。」
「我倒是覺得你可以高調一點喔？」
「不用了，跟四月雪玩音樂也很開心的。」
「你很神奇欸！」
「我覺得作為一個人類，你比較神奇。」
「哪方面？」
「各種方面。」
「好奇怪的對話……對了，你是怎麼看待林尋依的？」
「嗯？在一般男生眼裡她都是完美的女神吧？」
「我不是問一般男生，是問你啊。」
「我就是一般的男生。」
「這樣啊，一般的學弟，你會覺得她完美到有點難接近嗎？」
「為什麼這樣問？」
「第二組的孩子們哭了喔，因為沒有人在乎他們的表演。」
「排在林尋依後面是真的滿可憐的，但我不認為是其中一方的錯，只能怪這個世界弱肉強食的法則吧，我認為林尋依不應該因為她的才華而被認為難以交流，我猜她也是想交朋友的。」
「你會想和她當朋友嗎？」
「如果她很有趣我就想。」
「這樣啊。」到了車站前，詠晴學姐停下了腳步。
「跟你聊天果然很有趣，姐姐我就送到這裡了，記得，你的歌唱復仇之旅還沒結束喔！下禮拜一樣要來找我！」
「知道了，謝謝學姐。」
「其實我覺得你可以不用叫我學姐，我們同年吧？」
「但你還是學姐吧？」
「這種畸形的教育體制下出現的畸形輩分你就別管了，你直接叫我本名啦！」
「不然叫你詠晴姐好了，不然高一只有我不叫你學姐很奇怪。」
「喔喔這可以！我要讓四月雪的其他人也這樣叫我！」
「你高興就好，我要先回去了，掰啦詠晴姐。」
「掰比！」
「掰比？」這是什麼告別的說法？我就好奇到底誰讓這種說法流行起來的？要是我媽之後跟我說掰比我一定會想死，但詠晴姐很可愛所以沒問題，能不能用法律規定只有可愛的人可以說掰比？
下禮拜一放學時，流音社又將大家集合起來了，這次是要公布上周五新生賽的結果，學長姐會在公布分數後進行講評。
社長董研涵學姐先站上了講台。
「嗨學弟妹，想必大家都很好奇，也很糾結，所以我覺得不要讓大家痛苦了，我們先直接公布入選的兩組，這邊鼓聲請下！」
「蹬楞楞楞楞楞～」旁邊的學長姐在旁邊配音，在旁人看來真的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讓我們恭喜……第一組跟第三組！來大家掌聲鼓勵！」
第三組？我們？
我看向了王泰，發現王泰也用一樣的眼神看著我，應該是驚訝、驚喜、卻帶一點不相信的眼神。
接著詠晴姐上台，為第一組的表現做了講評。
「第一組呢，我們覺得表現很完美，我們的林尋依同學，果然是名不虛傳啦，不過另外三人的表現也都很好，合唱時也沒有被搶掉，歌唱的實力都很強，超好聽的！」
而後李俊翔上台接過麥克風。
「第三組的話，我們有被驚艷到喔！雖然我們聽不太懂日文歌詞，對於搖滾也比較少接觸，但老實說，真的非常震撼！而是還是你們自創的！讓我們想到一些以前看的動畫有沒有，那個主題曲，讓人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那個主唱……王泰！王泰同學的歌聲非常有穿透力啊！其他三人的樂器也都玩的很好！很帥！大家再次給他們兩組一個掌聲！」
現場再鼓掌一次過後，社長又重新站回台上。
「請兩組的隊員出來一下對大家說句話吧！」
聽到要上台說話，我又轉頭看向王泰，這時王泰用了令一種眼神看著我，痾……我想應該是驚恐。
我們和林尋依組八人慢慢走上了講台，社長講麥克風先交給了胡若欣。
「那個……首先很感謝我的隊友，大家都表現的很棒，也練習了很多，俊翔學長也給了很多指導，校慶上我們會加油的！」說完，便將麥克風給了林尋依。
「這次的活動真的很開心，能看到大家都對歌唱這麼有興趣，大概都很努力，也很棒，希望接下來大家也能一起加油！」
另外兩人，李佩妤跟關筱凌選擇不說話，林尋依便將麥克風拿給了我。
「加油！」林尋依小聲的說道。
加你個鬼油，你不知道你給我們增加多少難度嗎？
我看向另外三人，結果他們全都別過頭去，視線不斷逃離手上有麥克風的我。
「你講啦！」李安雅用氣聲說道。
「那個……我叫陳茫，是擔任吉他手，我想感謝一下我的隊友真的都非常的有才華，這次的作品是他們三人創作出來的，詠晴……學姐！也給了我們很多的指導跟關照，非常感謝她，還有……」
此時我的眼光看到了一個坐在座位席中間的一個女生，她低著頭，表情很凝重。
沒記錯的話，她是第二組的。
想到昨天詠晴姐提到關於第二組的事，我的心開始攪動。
我該說些什麼嗎？說「大家都很棒」會不會變得像在自吹自擂，反而更像在落井下石？
最後我還是什麼都沒有說，我覺得一定有什麼話能激勵她，但很可惜我想不到。
暑假的饒舌派對後，我半推半就的「半加入」了
信中嘻研，和他們一起成功創社後，我依舊會幫他們準備放學後社課和表演的伴奏，或時不時教一些音樂製作的技巧。
而信中的眾人為了讓我進到學校，也是花招百出，在找到和我臉型相似的成員後，每次我要來，都會約定好在圍牆的角落換制服，拿學生證，再換眼鏡帶帽子，讓我每次都以「去便利商店」為理由說服警衛，每次進到信中都覺得自己是特工。
但我每日最重要的工作，是回到家後才開始的，也就是林尋依專輯的創作，通常回到家後耳機一戴就是四五個小時，為了讓自己的作品盡可能配得上林尋依，我花了更多時間找文章教學以及參考別人的作品，一直到深夜一兩點才去洗洗睡，根本超級過勞，距離上一次這麼work hard應該是前年的事了。至於課業，我都是到了學校再開始狂抄猛抄，考試前能抱多少佛腳就抱多少佛腳，再加上自己讀過一次一模一樣的東西，第一次段考算是有驚無險。
在忙碌的日子下，時間過得轉瞬及逝，流音社在校慶前的最後一個大活動－新生賽就來臨了。
新生賽是用來決定哪些高一能夠在校慶舞台上表演的選拔，由高二學長姐擔任評審，而且會發放入場券給搶到的學生入場觀看，八組的學生中只有兩組能殺出重圍，而且林尋依所在的第一組基本上等於保送，所以是七組搶一個名額。
周五的放學後，我向信中嘻研請了假，帶上自己的電吉他，和四月雪的成員在視聽教室碰了面。
「完了完了，我有點緊張！」王泰緊張的直搓手。
「我們練習的這麼多了，一定沒問題的！」李安雅沉穩的安慰道。
張靜依然安安靜靜的不說話。
我從小就常上台表演，自然是不怎麼緊張，我認為我們的實力並不差，問題可能出在評審的喜好。
流音還是重在歌唱的，社課內容也都是跟歌唱有關，樂團表演其實是流音的對立社團－熱音的主場（四月雪的三人在進流音之前並不知道差別所以一開始很後悔），其實八組下來也就我們是樂團的形式，其他人都是用喇叭播放伴奏，四個人輪流唱。流音顧名思義就是流行音樂，台灣的流音就是台灣的流行音樂，除了搖滾並不是很流行外，我們的歌詞全是日文，評審根本無法理解歌詞。
最後一個難題點，是「第一印象」。
我們四人入社後都很低調，不像胡若欣、林尋依的強勢登場，一開始沒有打進學長姐的視線，印象分數可能就會比較低。
第一組林尋依等人的表演，直接給後面的組別訂定了無法超越的天花板，根本就是演唱會，胡若欣等人的發揮也沒有被搶掉，這種鬼之組排在第一個上台就是不想給大家玩了。第二組其實唱的也不錯，但大家仍然沉靜在林尋依的歌聲中。
四月雪就在大家還在議論林尋依的時候上了台。
去年新生賽時，拿入場券進來的觀眾並不多，今年則座無虛席，估計就是為了看林尋依吧？在林尋依表演結束後，有滿多觀眾就起身走人了，對於他們來說，其他組別為了剩下的名額搶破頭並不重要。
「我們一定是她的背景版，這是沒辦法的事。」這樣的想法似乎籠罩了四月雪。
「嗙！」的一聲，我們回頭一看，張靜突然用力打了鼓上的銅鈸，觀眾的注意力瞬間都回到了台上。
張靜也沒有多說什麼，「噠！噠！噠！噠！」她打起了拍子，我的手指也隨著第一拍的落下機械式的做出了反應，開始彈奏了吉他，我並沒有多做什麼思考，只是熟練的撥著琴弦，王泰隨後也賣力的歌唱，但我腦袋一片空白，王泰的歌聲並沒有傳到我的腦海裡。
表演結束，我們得到了不算多，也不算少的掌聲，王泰和李安雅也鬆了一口氣，我沒有彈錯，只是開始跟結束太過突然，一時間還沒有實感。
「你們好棒！讓姐姐抱一個！」黃詠晴學姐衝過來給我們四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哇，這是天國嗎？
「我給你們打了很高的分數喔！等一下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哈哈……謝謝學姐，我的腿都軟了。」李安雅說道。
「我也盡力了！」王泰說道。
我和張靜沒有說話，張靜是本來就不說話，我則是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我連自己表現的如何都不清楚。
「陳茫。」張靜突然開口。
「嗯？原來你的聲音是這樣喔？」是個成熟又冷酷的，卻又帶一點女孩子氣的聲音。
「剛剛的你怪怪的。」
「我沒有彈錯吧？」
「你沒有談錯……就是聲音不太對，而且你平常練習的時候都會看大家的，剛剛的你不知道在看哪裡。」
「是嗎？剛剛我有點放空了，不好意思啊！不過倒是很感謝你一開始那個敲，有把我的注意力抓回來一些。」
「嗯，沒事。」
我和張靜的對話就這麼結束了，後來學姐帶我們去吃了薑母鴨，她家開的薑母鴨，就在她家樓下。
「現在天氣冷了，吃薑母鴨真的是最幸福的事！」學姐一邊吃一邊說道。
「詠晴的學弟學妹怎麼這麼可愛，來來來多吃一點！」
詠晴學姐的媽媽又拿了一碗白飯過來。
「記得在google給我們五顆星星喔！」
詠晴媽跟詠晴學姐的個性很像，時時散發著母性的光輝，詠晴媽媽有一對明亮的黃色眼睛，那爸爸應該就是灰色的了？
詠晴媽還特別喜歡王泰，一直給他加菜，根本是給他一瞑大一寸的在投食，王泰都有點受不了了，將來詠晴嗎要是抱孫子，估計也是變成大家嘴裡說的「阿嬤養的小孩」。
吃完後，大家準備回家。
「陳茫，我送你到車站吧！」詠晴學姐說道。
「不用了啦，不能這麼麻煩妳，況且妳都到家了。」
「哎呀家裡沒油了，詠晴去幫我買！」詠晴媽在後面使眼色。
「對啦我要買油，走吧學弟！」她拉著我的書包就走。
在前往車站的路上很安靜，沒有什麼車開過，看著經過的一盞盞路燈讓我瞬間失去了一些生活的真實感。
「學弟你很厲害呢。」學姐將我拉回了現實。
「什麼方面？」
「各種方面。」
「我覺得我沒有厲害的方面。」
「重讀之後還殺迴流音這方面啊！還有我前男友在信中，我在他們的現時動態上看過你呢。」
「真的假的，看來有一群高一要心碎了，什麼時候的事？」
「之前你們辦體驗社課的時候，我前男友有去參加。」
「真的啊，那希望他會入社。」
「為什麼沒有告訴大家你會編曲跟DJ啊？」
「我不認為自己的程度有到可以稱之為專長。」
「我倒是覺得你可以高調一點喔？」
「不用了，跟四月雪玩音樂也很開心的。」
「你很神奇欸！」
「我覺得作為一個人類，你比較神奇。」
「哪方面？」
「各種方面。」
「好奇怪的對話……對了，你是怎麼看待林尋依的？」
「嗯？在一般男生眼裡她都是完美的女神吧？」
「我不是問一般男生，是問你啊。」
「我就是一般的男生。」
「這樣啊，一般的學弟，你會覺得她完美到有點難接近嗎？」
「為什麼這樣問？」
「第二組的孩子們哭了喔，因為沒有人在乎他們的表演。」
「排在林尋依後面是真的滿可憐的，但我不認為是其中一方的錯，只能怪這個世界弱肉強食的法則吧，我認為林尋依不應該因為她的才華而被認為難以交流，我猜她也是想交朋友的。」
「你會想和她當朋友嗎？」
「如果她很有趣我就想。」
「這樣啊。」到了車站前，詠晴學姐停下了腳步。
「跟你聊天果然很有趣，姐姐我就送到這裡了，記得，你的歌唱復仇之旅還沒結束喔！下禮拜一樣要來找我！」
「知道了，謝謝學姐。」
「其實我覺得你可以不用叫我學姐，我們同年吧？」
「但你還是學姐吧？」
「這種畸形的教育體制下出現的畸形輩分你就別管了，你直接叫我本名啦！」
「不然叫你詠晴姐好了，不然高一只有我不叫你學姐很奇怪。」
「喔喔這可以！我要讓四月雪的其他人也這樣叫我！」
「你高興就好，我要先回去了，掰啦詠晴姐。」
「掰比！」
「掰比？」這是什麼告別的說法？我就好奇到底誰讓這種說法流行起來的？要是我媽之後跟我說掰比我一定會想死，但詠晴姐很可愛所以沒問題，能不能用法律規定只有可愛的人可以說掰比？
下禮拜一放學時，流音社又將大家集合起來了，這次是要公布上周五新生賽的結果，學長姐會在公布分數後進行講評。
社長董研涵學姐先站上了講台。
「嗨學弟妹，想必大家都很好奇，也很糾結，所以我覺得不要讓大家痛苦了，我們先直接公布入選的兩組，這邊鼓聲請下！」
「蹬楞楞楞楞楞～」旁邊的學長姐在旁邊配音，在旁人看來真的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讓我們恭喜……第一組跟第三組！來大家掌聲鼓勵！」
第三組？我們？
我看向了王泰，發現王泰也用一樣的眼神看著我，應該是驚訝、驚喜、卻帶一點不相信的眼神。
接著詠晴姐上台，為第一組的表現做了講評。
「第一組呢，我們覺得表現很完美，我們的林尋依同學，果然是名不虛傳啦，不過另外三人的表現也都很好，合唱時也沒有被搶掉，歌唱的實力都很強，超好聽的！」
而後李俊翔上台接過麥克風。
「第三組的話，我們有被驚艷到喔！雖然我們聽不太懂日文歌詞，對於搖滾也比較少接觸，但老實說，真的非常震撼！而是還是你們自創的！讓我們想到一些以前看的動畫有沒有，那個主題曲，讓人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那個主唱……王泰！王泰同學的歌聲非常有穿透力啊！其他三人的樂器也都玩的很好！很帥！大家再次給他們兩組一個掌聲！」
現場再鼓掌一次過後，社長又重新站回台上。
「請兩組的隊員出來一下對大家說句話吧！」
聽到要上台說話，我又轉頭看向王泰，這時王泰用了令一種眼神看著我，痾……我想應該是驚恐。
我們和林尋依組八人慢慢走上了講台，社長講麥克風先交給了胡若欣。
「那個……首先很感謝我的隊友，大家都表現的很棒，也練習了很多，俊翔學長也給了很多指導，校慶上我們會加油的！」說完，便將麥克風給了林尋依。
「這次的活動真的很開心，能看到大家都對歌唱這麼有興趣，大概都很努力，也很棒，希望接下來大家也能一起加油！」
另外兩人，李佩妤跟關筱凌選擇不說話，林尋依便將麥克風拿給了我。
「加油！」林尋依小聲的說道。
加你個鬼油，你不知道你給我們增加多少難度嗎？
我看向另外三人，結果他們全都別過頭去，視線不斷逃離手上有麥克風的我。
「你講啦！」李安雅用氣聲說道。
「那個……我叫陳茫，是擔任吉他手，我想感謝一下我的隊友真的都非常的有才華，這次的作品是他們三人創作出來的，詠晴……學姐！也給了我們很多的指導跟關照，非常感謝她，還有……」
此時我的眼光看到了一個坐在座位席中間的一個女生，她低著頭，表情很凝重。
沒記錯的話，她是第二組的。
想到昨天詠晴姐提到關於第二組的事，我的心開始攪動。
我該說些什麼嗎？說「大家都很棒」會不會變得像在自吹自擂，反而更像在落井下石？
最後我還是什麼都沒有說，我覺得一定有什麼話能激勵她，但很可惜我想不到。
